老人想了十息。

“行，我不追你。但你也别回桥上帮赤渊，今天这一仗，你不参与，我也不针对你。从明天开始，各凭本事。”

夏侯没答应。

因为就在这时，整个裂界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法则震动。

一道从裂界最深处传来的法则脉冲，穿透了二十万里方圆的每一寸土地，脉冲的品阶九劫巅峰。

夏侯和老人同时转头，看向北方。

裂界的穹顶在裂开。

暗红色的穹顶正中央，出现了一道从东到西延伸了上千里的巨大裂缝。

裂缝里涌出了一种他们都没见过的光，不是红色，不是蓝色，不是灰色，是金色的。

纯粹的、浓稠的、金色的光。

光柱从穹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了大裂谷的正中央。

大裂谷内的法则乱流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像被烫到了一样急速后退。

乱流退却之后，裂谷的谷底露了出来。

谷底有一扇门。

一扇和旧神之墓那扇门材质相同的灰白色石门，但大了至少二十倍。

门高百丈，宽五十丈，门框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在金色光柱的照耀下全部激活。

四方的战斗全部停了下来。

桥面上，赤渊和寒渊各退一步，看着裂谷底部。

赤渊的浑浊老眼里映着金色的光，他的手在抖，骨矛差点脱手。

“祖先的……”赤渊喃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夏侯在六百里外听不到。

寒渊的反应比赤渊更大，他单膝跪地，把冰戟插在桥面上，暗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

两个族长都认出了那扇门。

夏侯不认识那扇门，但他的混沌星核认识。

星核在胸口疯了一样旋转，法则丝线全部绷紧。

七千三百二十一条丝线指向同一个方向，裂谷底部的那扇门。

门里面有东西。

混沌星核急需的东西。

老人握紧了柴刀，他的金属系法则也在共振。

四方势力，四种目的，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裂缝还在扩大，金色光柱还在变强。

那扇门，正在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夏侯感觉胸口的混沌星核被一股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他整个人在裂谷西侧的浅蓝色岩石地面上往后退了三步，背上的壳被法则丝线固定着，跟着晃了晃。

天在震。

裂界的暗红色穹顶从中央那道千里长的裂缝开始，整个向外炸开。

不是慢慢扩张，是炸。

金色的光柱在一息之内变成了光幕，光幕把穹顶撕成了碎片。

碎片往下掉。

每一块碎片的面积都有数十里方圆，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砸出了深不见底的坑。

坑的边缘涌出灰蓝色的法则乱流，乱流往四周扩散，把地面上的岩石、植物、所有东西都卷了进去。

大裂谷那边，桥面上的战斗已经停了。

赤渊和寒渊各退到桥的两端，骨矛和冰戟都拄在地上。

两个九劫初期的族长抬头看着穹顶碎裂，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恐惧，纯粹的恐惧。

赤戈带着剩下的赤焰战士退到了桥东端，他们身上的燃血效果还没消退，皮肤还是暗红色，但没人动手了。

玄霜族的战士也退到了桥西端，三十个变成了十七个，剩下的全蹲在地上抱着头。

夏侯往北看。

裂谷底部那扇百丈高的灰白色石门，正在打开。

不是向内旋转，是向下沉。

门扇从中央开始裂开，裂成了两半，两半门扇往地下沉了大概五十丈之后，彻底消失，门后露出了一个通道。

通道里涌出的光，不是金色，是灰白色。

混沌法则的灰白色。

夏侯的混沌星核在胸口转得飞快，法则丝线绷得笔直。

七千三百二十一条丝线全部指向那个通道。

老人站在夏侯旁边二十丈的位置，柴刀握在手里，刀身上的暗蓝色冰霜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苍白，是灰。

“这什么东西？”老人问。

夏侯没答，他不知道。

旧神之墓里被封印的那颗球体，曾经说过赤焰族和玄霜族的祖先是太古神族的一支。

太古神族在和魔族的战争中打残了，分家之后躲进了这片裂界碎片。

那扇门，和旧神之墓的门是同一种材质。

夏侯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混沌星核。

星核在疯狂地催促他。

进去，门里面有它需要的东西。

但夏侯没动，因为裂界在塌。

穹顶碎裂之后，整个裂界的法则结构开始崩解。

地面上的岩石在一层层剥离，剥离后的碎块悬浮在半空，然后被某种力量撕碎。

撕碎之后化成更细的粉末，粉末被吸向穹顶的裂口。

大裂谷西边一千里外，一片低矮的黑色山丘整个飞了起来。

山丘在空中解体，变成了数不清的碎块，碎块被吸向天空。

东边三千里处，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流从地下喷涌而出，岩浆冲到半空之后被冻结，冻结后的岩浆柱断成了数截，砸在地面上把地面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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