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溃散(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418 字 1个月前

寸头男的嘴角撇成一个轻蔑的弧度。

大概觉得我这是在唱空城计,演诸葛亮呢。

「来,兄弟们,都跟紧点!」

他大手一挥,满脸的不可一世。

「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能变出什麽花样!」

「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子跟他一个坑里蹲着!」

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跟了上来。

脚步声杂乱,嘻嘻哈哈,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林清被廖磊牵着,走在最后面,低着头。

转过那道杂草丛生的拐角。

喧嚣声戛然而止,

一阵阴风穿林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周围静悄悄的,唯有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

那辆半旧的面包车,就那麽孤零零的停靠在路边。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寸头男脚步一顿,停住了。

他盯着那辆破车,愣了一秒,随即指着车狂笑起来:

「操,这就完啦?这就是你的底气?」

「港片看多了是吧?跟哥几个装黑社会来了?」

「就这麽辆破烂玩意,能装几个人?五个?还是六个?」

他离我很近,

那种轻视,让他完全丧失了安全距离的意识。

我没搭理他。

只是微微侧头,给旁边的叶杨递了个眼神。

叶杨嘴角一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

我猛地转身,重心下沉,腰腹发力,整个人旋转了半圈。

右腿带着风声,扫向寸头男的脚踝。

打架这事,从来就没有什麽公平可言。

只有赢家,和躺着的人。

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的就是下三滥。

就这扫堂腿,只要对方没防备,一扫一个倒。

寸头男还在那琢磨车里有几个人呢,哪能想到我这还没撂狠话,直接就开了打?

「砰!」

一声闷响。

寸头男甚至连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瞬间失衡。

仰面朝天,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一跤,摔得结实。

他身后那帮体育生反应倒是快,嘴里骂骂咧咧的,条件反射般朝我扑了过来。

「弄死他!」

「草泥马敢偷袭!」

可惜,还是慢了。

在寸头男倒地的瞬间,我就已经扑了上去。

膝盖砸在他胸口,压得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右手手腕一翻。

那把早已准备好的弹簧刀,抵在他脖颈上。

我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群冲上来的人,吼道:

「都他妈给我老实着!谁再往前一步,我给他放血!」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那群体育生虽然人高马大,平时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打架顶多也就是抡抡拳头,桌椅板凳啥的。

哪见过这种上来就动刀子冲着脖子去的狠茬?

寸头男躺在我身下,喉结滚动,刚才那股叫嚣劲,此刻全化作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叶杨抓住这个空隙,没有丝毫犹豫。

抬脚就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高个子腹部。

那高个子正盯着我这边发愣,完全没防备。

被叶杨一脚踹的连退了好几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按理说,这帮人身体素质比我们强太多,真要动手,叶杨未必能讨到便宜。

但那高个子硬是没敢还手。

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叶杨回头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牛逼啊浩哥,一招制敌。」

廖磊站在人群中间,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原本指望这群兄弟能帮他找回场子,结果一个照面,哥几个就趴窝了。

见势不妙,这孙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寻找退路。

「廖…廖磊…」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颤音。

廖磊猛地转身。

只见队伍最末尾的林清,双腿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在她身后。

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

老李。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着头,手里慢条斯理的掂着一把尼泊尔弯刀。

那怪异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什麽怜香惜玉?

在老李眼里,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目标和障碍。

只有死人和活人。

「这就是你找的人啊?」

我看着廖磊,嗤笑一声:「看来也不怎麽顶用嘛。」

廖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前有我挟持着他们的头,后有瘸腿的煞神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左右两侧,是阴森茂密的树林。

他们被包饺子了。

就在这时,旁边树林间的土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道身影脚下轻点几步,灵巧地从人群侧面跳了下来。

辉仔嚼着口香糖,右手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

银色的刀花在他指尖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那帮人。

「啵」的一声,吹出一个滑稽的粉色泡泡。

慢悠悠走到我身边,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寸头男。

「可以啊,刘大少。」

他收起蝴蝶刀,拍了拍我的肩膀:

「本来还想着等你挨顿揍再出手,没想到你自己就搞定了。」

我咧嘴一笑,手里的刀却没松半分。

「跟辉哥看了那麽多场面,要是还学不会,乾脆别混了。」

辉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群不敢轻举妄动的体育生。

咂了咂嘴,像看到了什麽麻烦事:

「这麽多人?不好弄啊。」

他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实则是在给那群学生施压,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反抗意识。

一盘散沙,最怕的就是没人带头。

可同样,只要有个胆子大的振臂一呼,我们这几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七八个人的亡命一搏。

可惜。

这夥人,比起辉仔这种真正刀口舔血的,终究只是乌合之众。

寸头男躺在地上,被刀顶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看我,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辉仔,声音乾涩。

「哥…哥们,哪条道上的神仙?」

辉仔理都没理他,侧头把口香糖往旁边一吐。

转身走到面包车后面,一把拉开车厢门。

阳狗拎着两把开了刃的西瓜刀,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事,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辉仔从他手里接过一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骤冷。

「老规矩。」

他扫过面前这帮人,冷声道:「跑得慢的,都给我剁了。」

阳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歪着脑袋,脸上露出那种变态的兴奋:

「行啊,辉哥,那咱比比?谁砍得少,今晚请喝酒。」

这几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帮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

别说他们了。

就当初我跟政哥面对黑熊那帮人,那也是第一时间撒丫子就跑。

打架和拼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以为他们要拼了。

结果这帮孙子转身就跑,连头都不带回的。

什麽兄弟情义,狗屁。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战线瞬间溃散。

之前还人高马大丶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人,一哄而散。

我看着那帮家伙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不得不感叹。

真不愧是练体育的。

这逃跑的速度,一般人还真撵不上。

片刻间。

原本拥挤的马路上,空荡荡的一片。

只剩下被我死死压在身下的寸头男。

还有站在不远处,腿软的根本迈不动步子的廖磊。

以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的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