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载着毛利兰、铃木园子一行人的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视野。
躲在后面工藤优作车子上的工藤新一,看着前车渐渐远去,彻底看不清车内的任何景象后,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小小的脸庞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怅然与落寞,眉眼间写满了遗憾。
工藤有希子坐在副驾驶,转头将儿子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弯着眼眸温柔笑着,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啦新一?是还在担心快斗会露出破绽吗?”
工藤新一轻轻叹了一口气,闷闷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底满是落寞。
“过来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谁能想到返程,我只能躲在这里,让快斗假扮我的身份陪着大家。”
“要是临时解药的药效,能撑到我平安回家再失效就好了,我真的很想以本来的样子,和小兰、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开开心心返程的。”
工藤有希子完全能共情儿子心底的遗憾与委屈。
“别难过呀,新一。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可以好好问问小哀,说不定她的解药研究已经有新的突破了。”
“等她研制出最终的永久解药,你就能彻底恢复原本的样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害怕身体突然变小、害怕随时变回柯南了。”
工藤新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期许。
他十分信任灰原哀的专业能力,如今APTX4869的临时解药能维持的时长已经越来越久,效果也愈发稳定,足以证明研究一直在稳步推进。
可他心中依旧藏着沉甸甸的顾虑,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
他可以耐心等待解药研发成功,可以日复一日的耗下去,可他最怕的,是毛利兰日复一日、毫无期限的漫长等待。
一想到毛利兰独自坚守的模样,他就满心不舍与愧疚。
“回去之后我就去问问灰原具体进度吧。”
工藤新一轻声低语,语气无奈。
“只是这种事情,现在着急也没用。”
驾驶座上的工藤优作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清楚知晓自家儿子此刻心绪低落。
为了帮他转移注意力、消解烦闷,他一边平稳驾驶车辆,一边主动开口岔开话题。
“新一,你们学校快放寒假了,对吧?”
工藤新一微微一怔,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稍稍整理情绪后老实应答。
“嗯,还有不到一个月,大概二十多天的样子。怎么了老爸,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工藤优作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沉稳平缓,缓缓道出正事。
“之前我和你盗一伯父在房间研究那几本手记的时候,里面记载了‘星潮祭’的相关内容。”
“我们仔细研究核对过了,怀疑潘多拉宝石的现世,大概率和这场祭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他顿了顿,继续认真说道:
“我们查过资料,当地的星潮祭会连续举办三天,而这三天的特殊洋流走势,刚好和手记里记载的那张洋流图谱完全吻合。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又需要专程过来一趟探查情况,星潮祭刚好撞上你们寒假,我们到时一起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工藤新一听完,对此安排没有半点异议,只是眉宇间的忧愁更甚,轻声感慨。
“只剩二十多天了啊......看来下次再来这里,我就只能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过来了。”
他垂着眼,语气满是无奈。
“灰原这次特意叮嘱过我,我这次服用全新改良的APTX4869临时解药后,身体至少需要持续观察一个月。
而且这种临时解药绝对不能频繁服用,和以前一样,服用次数太多,身体会产生耐药性。”
“不仅后续临时解药会失效,就连最终永久解药的研发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还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工藤有希子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连忙叮嘱。
“那新一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安分一点!
下次绝对不能再贸然吃解药变身了!你现在柯南的身份也完全不影响我们行动,而且到时候有我们和盗一伯父他们在,人手完全足够。”
工藤优作也适时附和,语气带着叮嘱。
“听你妈妈的话,安心休养、好好观察身体状态。
你虽然不能变回原来的身体和我们一起行动,但你的推理头脑一直是最关键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和我一起钻研手记,仔细排查,看看还有没有被我们遗漏的关键线索。”
工藤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就算我一时心急想破例试试,灰原也绝对不会给我解药的。”
“她最近拿到我这段时间的身体监测数据后,全身心都扑在解药研究上,严谨得不得了,我根本没机会添乱。”
“铃铃铃——”
清脆短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利落打断了母子三人的对话。
工藤新一抬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低头看向屏幕,当看到备注【安室先生】四个字时,他心头莫名一沉,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以往安室透主动打电话过来,从来都不是闲聊,次次都是伴随着棘手的案件、突发的状况,没有一件轻松事。
他压下心底的预感,没有丝毫拖延,立刻划开接听键,语气如常开口。
“喂?安室先生?怎么了?今天不用在波洛咖啡店忙碌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