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那可是能跟太子殿下搭上关系的大好时机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这机会不要给我多好,如果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我就能一下子少奋斗二十年了,唉…”
“他到底是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我感觉我不比他差啊,怎么我就碰不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人群议论纷纷,显然对随野不领凤律的情一事颇有微词。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近卫上前一步,低声对凤律说:“殿下,正事要紧,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
“嗯。”
凤律微微颔首,抬手理了理衣襟,丝毫看不出他刚刚被人拒绝过。
一行人直奔校长办公室。
与校长商讨完关于『帝青赛』的具体事宜,天色已然渐晚。
凤律婉拒了校长相送的提议,只带了一个叫老沙的心腹,避开人群拥挤的地方,慢悠悠走在种满枫树的小道上。
红枫似火,风过叶响。
老沙沉默寡言地跟在凤律身后,走了一段路,凤律突然问他:
“你说,人们为什么喜欢星期五超过星期天呢?”
老沙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星期五之后是周末吧。”
“没错”,凤律看着远方一点点亮起来的灯火,嘴角噙着笑。
“他们喜欢的不是星期五,而是星期五所带来的放假预期,因为预期中所到来的事物,给人的影响远比实际的更大。”
老沙立马接上话茬,“殿下博学多闻,受教了。”
凤律哑然,“你怎么也变的这么油嘴滑舌,这只是一种简单的心理暗示而已,没什么好吹擂的。”
他低头看了眼通讯器。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这条消息发出去足足一个下午,连个已读都没有显示,完全被对方给无视掉了。
凤律摩挲着通讯器的金属外壳,似笑非笑地问老沙:
“像他那样的人,要用多大的预期才能打动呢?”
老沙知道凤律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因此才迟疑一瞬,“如果是那位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打动。”
凤律“哈哈”一笑,英挺的眉宇间尽显神采,“他要是会为一点蝇头小利屈服,那就不是他了。”
老沙不予置否。
凤律看了眼时间,“去看一眼那个废物,我们就回去吧。”
“是。”
两人正要往学生宿舍那边走,侍从从后面行色匆匆地跑过来,“殿下!殿下!”
老沙拦住他,“怎么了?”
侍从焦急道:“殿下,皇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的情况又恶化了,您得赶紧回去了!”
老沙扭头看向凤律,似乎在等他的决断。
凤律沉吟数秒,“这次就先放过他,先去回皇宫。”
*
皇帝的寝殿在皇宫最深处的高塔底部,四面没有窗。
比起寝宫,它更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这是老皇帝自己要求住进来的。
一种混合了陈年木材、蜂蜡、铁锈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气味,沉沉地压在空气里,捂住人的口鼻。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的老皇帝从床上掉了下来,他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朝着黑暗疯狂扣动扳机。
但枪里压根没有装填子弹,除了一连串咔嚓声响起以外,没有任何事发生。
老皇帝扭头看向床上瑟瑟发抖的黑发男人,眼神一下子变得恶毒起来,猛地冲过去拽住他的胳膊,高声骂道:
“他来了是不是?!他来了是不是?!说!你把他藏到哪儿了?!给我说!”
男人身材瘦小,压根挣脱不开老皇帝的束缚,一个劲儿流泪摇头,“陛下,没有人来,没有人来……”
老皇帝像是疯魔一般,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边嘟囔着“你们都想害我”,一边,拽着男人的头发把他扯下床,拖着他往门口走。
“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拼命挣扎着,扯着嗓子朝外面的人求救。
唰!
寝殿的大门被人推开,守卫们鱼贯而入,熟练地上前分开老皇帝跟黑发男人。
近卫团的团长按住老皇帝的肩膀,轻声道:“陛下不必担忧,这里有我们在,谁也无法靠近。”
老皇帝在听到这句话后才稍稍清醒过来,扫过周围的守卫,不满地瞪着团长。
“近卫团的人都死光了吗?怎么才派这么点人过来,要是那家伙过来了,你们能挡得住吗?!”
近卫团团长极力掩饰着自己额头暴起的青筋,深呼吸数次,才道:
“剩下的人都部署在塔外了,属下向您保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听到近卫团团长这么说,老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躲在卫兵后面瑟瑟发抖的男人,有些不太高兴。
他走过去,把黑发男人拽进自己怀里,摸着男人额角的花形刺青,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宝贝,别怕,有朕在,没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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