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小鹿的提前下播,导致这场原本输赢没有悬念的PK,竟然让一直摆烂的随野胜出了。
这叫一些等着看随野接受惩罚任务的观众大失所望。
瞧着那些不停刷屏抗议的弹幕,随野一边慢悠悠地翻弄那些shi块,一边回复,漆黑的瞳仁疏冷淡漠。
“是他自己主动退出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直播间的观众们:……
他们看着箱子里被翻开朝天,暴露在空气中的shi块,颜色介于灰褐与暗粉之间,像发酵过度的肉糜,有些地方已经皂化。
鱼竿戳上去的时候,会显现出一种滑腻腻的质感。
再加上周围环境阴暗,了无人烟……
小鹿真得不是因为这个被吓跑的吗?
【自从粉上主播以后,我每天都在跟朋友费老鼻子劲儿解释这个浓眉大眼的帅哥其实是正义使者,而不是bt杀人狂……】
【小鹿: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在现场能活过三秒吗?】
【哈哈哈哈怎么还有互动环节?】
【老公跟我结婚吧!我爱你!】
【主播:我凭什么?我又不爱你。】
【刚刚那个镜头怼的,主播胸肌都对我搭讪了,天哪我好幸福,这里是我的坟墓吗?】
串子跟唯粉在弹幕区打闹,随野一心一意在箱子里翻来找去。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那张学生卡掩在烂肉跟淤泥里,外包的塑料壳已经被泡得发黄发皱,但能勉强看出校名和校徽的轮廓。
应该是圣多亚大学的学生。
随野将它翻到正面,却发现本应贴有照片的地方只剩下数道交错的划痕,将人脸跟名字一并毁去了。
随野盯着那张破碎不堪的学生卡,眼底若有所思。
他不顾直播间观众们的死活,用通讯器将shi体跟学生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拍了一遍,又另外找来容器,对shi体做了采样,打算等天亮以后交给校方。
等做完这一切,他打眼一看,距离直播结束就剩下十几分钟了。
今晚这场特殊直播除了服装方面诡异一点以外,居然没整什么幺蛾子,这点倒是令随野很意外。
眼看本场的热度值达到了最低要求,他便准备说点什么作为结束语,好提前下播。
结果他这心还是放早了。
随野讲完暖场子的话,正要结束直播,官方平台突然横插一脚,趁着热度没下去,发布了一则内容劲爆的通告——
【恭喜『AAA空军一号』本场人气突破十亿!为了回馈广大用户对该主播的大力支持,本平台将结合此次直播主题,开放特殊情景,并且从直播间内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与主播进行零距离接触~】
公告后面缀着一个摇号机,里面的数字伴随着直播倒计时,不停滚动着。
此举一出,随野的直播间内迎来史无前例的狂欢。
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向上滚动,连暂停都来不及看清,满屏的礼物特效接连炸开,喧嚣与狂热顺着网线汹涌而来。
所有人都在歇斯底里地呐喊,连空气都被烧得滚烫,无人能在这浪潮里保持平静。
这其中也包括随野。
跟直播间上蹿下跳的观众们一对比,随野脸上那点无语就显得更有戏剧性。
他现在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命苦感。
原来直播系统在这儿憋着坏招等着呢。
本来随野开直播就属于加班行为,现在被直播系统这么一搅和,他更烦了。
关掉闹个不停的弹幕区,随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坐在马扎上,冷眼瞧着直播的倒计时。
当屏幕上的数字倒数至“0”的那一刹那,脚下的地面骤然间化作虚无,周遭的景物在他眼里迅速崩塌破碎。
紧接着一股蛮横的力量袭来,撕扯着他的四肢百骸,直直朝下方摔去。
分不清是坠落还是穿行,有那么一瞬间,随野感觉他的灵魂都要与身躯剥离了。
然而这种颠簸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
等视野稳定后,随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头顶蒙着黑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的手腕,脚踝,甚至连肩颈处都缠着细细的银链,一圈一圈勒着裸露在外的皮肉。
稍微一动弹,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便顺着链子边缘蔓延开来。
未等他仔细观察自身的状况,后边忽得响起一道洪亮的嗓音,尾调扬得很高,听的人相当不适。
“——起拍价,一百万金币!”
而这一声,似乎打开什么阀门,笼子外面突然爆发出阵阵喧闹,震得人耳膜发疼。
唰!
头顶的幕布被人扯开,随野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下意识眯了眯眼,抬手去遮。
透过指缝,他依稀看到自己所待的铁笼被高高架起,如同设置好的展台一般。
下面一层层坐满了观众,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随野身上还穿着那件暴//露的亮片裙,冷色调一束光从后方打过来,叫他的轮廓有些虚化。
裸在外面的皮肤,被光一照,竟有种象牙玉似的质感,搭配上缠绕的银链,间或一闪。
直接让他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引爆气氛的存在。
“两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高亢的喊价从各个角落传来,一声压过一声,拍卖的数字也在被不断拔高,后面已经被哄抬到一个极为可怖的程度。
有人站起身挥舞手臂,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或轻蔑,或痴迷,或审视。
而随野被困在高台之上的铁笼里,黑色面具半遮面,冷漠地看着底下这满场的贪婪与疯狂。
然而就在气氛被炒到最热的时候,主持人却忽得现身,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这位“商品”今晚已经有人预订了,所以拍卖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