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辩驳治国之道2(1 / 1)

他步步向前,语速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

“旱涝灾荒,不靠观星祈天,靠的是修水利、储粮仓、轻徭薄赋!”

“边患战乱,不靠择吉日出征,靠的是整军备、明法度、任贤用能!”

“朝堂安稳,不靠天象示警,靠的是君明臣贤、吏治清明、体恤万民!”

他霍然转身,直视刘国舅,寸步不退:

“司天监可观节气、定历法,便民耕种祭祀,此乃有用之职,本侯绝不否认。”

“可若把江山兴衰、国运存亡,全推给苍天星象,凭一人观天便能定社稷命运,那便是本末倒置,愚弄朝野!”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梁柱之间,震得烛火都微微晃动:

“天道不可弃,然不可迷信;”

“天象可参考,然不可当国本!”

“真正能撑起国运、安定天下的,从不是天上那几颗星辰,而是朝堂有明君,朝中有名臣,天下有安生之百姓!”

龙椅上,李长民的眼睛不知何时已完全睁开。

他盯着堂下那个侃侃而谈的陈北,眸中光芒亮得惊人。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赵公公。

赵公公心领神会,立刻示意小太监研墨铺纸,飞快记录。

只听陈北的声音愈发高亢:

“明君勤政纳谏、整肃朝纲、爱民如子,即便星象有异,亦可逆天改运,盛世永昌!”

“若君主昏庸无道、荒淫怠政,纵使司天监日日奏吉兆、年年献祥瑞,江山照样崩塌,国运照样倾颓!”

他振臂一挥,袍袖猎猎作响,声震四座:

“以人定国运,以政安天下,而非以天定兴亡,以星断吉凶!”

全场静的落针可闻,有张博文,陈兴尧这样一心为国的官员,听的心中畅快无比。

‘这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开远侯一人敢当着陛下面说这样的话!’

‘可惜明明文官,将来也未必不能拜相,怎么就跑去舞刀弄枪了呢!真乃是我文官集团的天大损失....’

那些与陈北作对,讨厌陈北官员:‘这狗东西不是武将吗?怎么谈起治国来还头头是道,我们这些年都是活到狗肚子里吗?’

自愧不如。

陈北还在继续。

“国舅身居文官之首,当论王道治世,不该拘于天命星象!”

“更不该以天道为名,压制直言治国之论!”

话音落地,满殿无声。

落针可闻。

百官个个神色震动,心中翻江倒海。

从未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如此直白地推翻天命星象之说,如此赤裸地宣告,国运在人,不在天。

国舅脸色沉到了极致,眼底闪过惊怒、错愕、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陈北竟能抛出这般离经叛道、却又字字戳中要害的论调。

一时间竟被怼得哑口无言,胸中怒涛翻涌。

司天监监正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被这番言论驳得气焰全消。

李长民端坐龙椅之上,眸光深沉如渊,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朕……还真是小瞧了这小子。’

就在满朝官员以为这场交锋已见分晓、国舅无言以对之时....

刘国舅再度上前一步。

他面色冷厉,眼底压着极深的怒意,声线沉稳而威严。

为官数十载,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黄口小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脸。

“好一番巧言令色!说得冠冕堂皇,好似天下就只有你陈北懂得治世之道?”

陈北负手不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既然这老东西不嫌脸疼,又把脸伸过来了,他不介意再打一次,狠狠地打。

国舅抬手环视大殿,目光扫过百官,最终如刀锋般落在陈北脸上:

“本官问你:何为明君?”

“明君便能脱离天时地利,只凭一己私欲而治天下?”

龙椅上的李长民眉头骤然一皱。这话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

国舅浑然不觉,继续侃侃而谈:

“自古王者受命于天,以天道为准则,以四时为纲常。”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农时依天象,节气定民生。”

“若无司天监定历法、测四时,百姓何以耕作?天下何以温饱?”

他声调渐高,气势陡增:

“你只说修水利、轻徭赋、任贤能便可安天下,可你可知,治国必先顺天时,顺天时必先察天象?”

“灾异来临、旱涝将至,司天监提前观象预警,朝廷才可早做储备、赈灾安民!”

“这不是星象定国运,是借天道以护万民,察天象以辅明君!”

话锋猛然一转,凌厉如刀:

“你曲解天道,妄言废黜天象之理,蔑视司天监千年职守,只把一切兴亡推给那‘明君’二字...”

“若按你所言,天下只需一个明君坐于龙椅即可,那要百官何用?”

“要礼法何用?要历代敬天祭祖、循时守序何用?”

“明君亦需顺天而行,贤臣亦要循道而治。”

“明君是人,天道是纲。人可理政,不可逆天;人可安邦,不可漠视灾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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