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谁让你们站在外面的,再商量下去,大乾江山都没了!(1 / 1)

陈北安排好家中诸事,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直朝皇宫疾驰而去。

行至半途,与李昭乐的马车擦肩而过。

“公主,方才骑马过去的那位,好像是开远侯!”车夫压低声音禀报。

陈北马速丝毫不减,“嗖”地一声从马车旁掠过,衣袍带起一阵疾风,都没有去看路过是谁的马车。

李昭乐掀开车帘一角,看到远去的背影,眉梢微挑:

“哦?他跑这么快,是要去哪儿?”

“小人不知,但看方向……应该是去皇宫....”马夫犹豫着禀告。

“去皇宫?”李昭乐本是往侯府去,闻言沉吟片刻,目光微动。

‘他这个时辰独自入宫,必是出了什么事情。’想至此是李昭乐开口

“掉头,我们也去皇宫。”

车夫应声调转马头,马车紧随其后,朝皇城方向赶去。

侯府内。

魏卓从外面回来,听完韩志远的话,面色沉凝如水。

他什么也没说,提笔蘸墨,迅疾写就两封密信,卷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两只信鸽振翅而起,一只朝西山飞去,一只朝西平飞去。

“魏大哥,福王该不会真要造反吧?”

韩志远压低声音,喉结滚动。

“这里可是京城,他手里没兵没卒,就算想逼宫……”

魏卓缓缓摇头,手按在腰刀刀柄上,指节泛白:

“福王敢给陛下吸食逍遥散,怕是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抬眼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气。

“更何况我刚查到,城外五万赤虎军的将军,近来与福王往来甚密。”

话落,他已大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系刀带:

“你们留在府中,听侯爷的令,守好夫人和小姐。我试着进宫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人已上马,马蹄声急促远去。

皇宫门前。

陈北勒马,宫门守卫横枪拦住去路。

“侯爷,急促进宫?可有陛下诏令?”

“少废话,本侯有要事密见陛下!”

守卫拱手,却不退让:“侯爷见谅,无陛下诏令,任何人不得......”

话音戛然而止。

陈北不知何时已翻身下马,一柄匕首抵在那守卫喉间,刀锋贴着皮肤,寒光逼人。

宫门口的守卫见状一个个快速亮出武器对准陈北。

“开远侯,这里是宫门,放下武器,擅闯皇宫侯爷应该知道是什么罪!”

有一个守卫厉声喝道。

陈北看都没看他,把他的话当放屁。

刀依然架在那守卫的脖子上,已隐隐有血丝渗出。

“让开,再敢拦我,再多说一句废话,本侯不介意送他去见淮王。”

陈北步步紧逼,那些守卫连连后退,但刀枪依然对着陈北,而且聚拢来的士兵越来越多。

剑拔弩张紧张到极点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还有一声厉喝。

“住手.....”

是孙德胜的声音。

他从马上下来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陈北握刀的手腕,将那匕首从守卫脖颈处移开,劝解道:

“侯爷消消气,何必跟一个值守的小兵计较?”

陈北顺势收刀,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怀疑镇守宫门的人已被替换。

若真如此,这皇宫怕是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现在见到孙德胜,他才稍稍定心。

回京那日他劫天牢,孙德胜一直在他左右并肩而战,这人,他信得过。

“孙统领?今日是你当值?”陈北问,却不待孙德胜回答,语速极快地接道。

“我有急事入宫。不管今日是不是你当值,在我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宫,也不许任何人出宫。”

说完翻身上马,挥鞭直冲宫门。

有守卫下意识想拦,被他一鞭抽在肩头,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敢拦本侯的马?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头也不回,声音从风中飘回来,带着几分跋扈的讥诮。

“孙副统领,你这些手下该管管了!”

孙德胜嘴角抽了抽,目光却落在那三个被抽倒的守卫身上,渐渐眯起了眼。

“你们三个。”他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

“本将军怎么从没见过你们?为何要拦开远侯的马?”

三人爬起来,其中一人抱拳道:“回孙统领,我等是今日刚调派过来的,孙统领此前……不曾见过.....”

“今日调派过来的?”孙德胜声音慢悠悠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谁的调令?本将军怎么没接到?”

话音落地,气氛陡然凝滞。

一些士兵原本以为孙德胜和陈东明知道,此刻看来事情恐怕有些复杂。

一个个把兵器对准了被陈北抽趴在地三人。

负责镇守皇宫的羽林卫,兵士调换素来严苛至极。

没有陛下亲笔和羽林卫统领的双重首肯,擅自调人驻守宫门,是掉脑袋的死罪。

孙德胜不蠢。

陈北敢硬闯宫门,又遇到有人擅自士兵来守宫门,必然是出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而这三个生面孔,明明知道陈北是什么性子,敢刀斩淮王的狠人。

他却不怕死的拦在陈北面前,是不怕死,还是故意拖延时间?

“来人。”孙德胜语调平淡,却带着冷冽的杀意。

“把这三人拿下。”

三人脸色骤变,想反抗,却被十余柄长枪围住,只得束手就擒。

“孙统领,”一名羽林卫小队长凑上前来,压低声音。

“不止他们三个。这几日,每日都有生面孔被调派进宫值守,属下……属下还以为统领知道。”

孙德胜猛地转头,盯着那小队长,眼神如刀:“你为何不早说?”

御书房外。

陈北策马直奔殿前,远远便看见殿门外站满了金吾卫,心中一沉。

御书房外从不留这么多侍卫,除非殿中有异。

他翻身下马,落地时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殿门。

金吾卫伸手欲拦,被他一脚踹翻,闷哼一声摔出去三尺远。

其余金吾卫按刀欲上,却被徐武军抬手制止。

这位御前统领目光沉沉地看着陈北:“侯爷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北没给他好脸,直奔殿门,声音中带着努力压抑的愤怒:

“谁让你们站在外面的?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