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既然要做,就要一击即中!(1 / 1)

夜幕如期降临。

起风了。

黑夜中的风裹挟着细细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一队队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在街巷中无声穿行。

他们以巡防全城的名义,悄然逼近每一处青帮的落脚点。

而陈北所住的客栈,此刻灯火通明,窗纸上人影绰绰,杯盏交错的声音隐约传出,殊不知里面的人早已人去楼空。

青帮白舵主白庆山,正与楼兰国几位将军大臣在书房中密议。

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白舵主,”一名将领拱了拱手,声音粗犷。

“末将觉得,夜长梦多,不如明日就动手。”

“陈北交给末将,末将亲自率两万士兵围杀。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末将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杀不死他!”

他眼中闪过狠厉:“白舵主再率一路大军直扑皇宫。老国王已经油尽灯枯,舵主只要擒住漠缇公主,楼兰,就是舵主的了!”

白庆山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嘴角上扬,一副谦逊模样:“不是本舵主的,是兄弟们大家的!”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笑声稍歇,白庆山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正色道:

“不过,既然等了这么久,主要目的就是灭了大乾开远侯。”

目光早过屋内所有人。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等阿古蛮率领的十万大军回来再说。”

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语气凝重了几分:

“这个大乾陈北,有些邪性。”

“诸位有所不知,他只率两百人,就灭了淮王重兵把守的淮南城。”

“淮南城当时内外驻军超过八万,即使如此,他还是成功了。”

“虽然有他名声的因果,但咱们不可大意。”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名将领却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开口:

“舵主今日不像你的风格,该不会是怕了陈北,不敢动手了吧?”

此人平日里便对白庆山不喜,此刻见他缩手缩脚,立刻张嘴咬了上去。

“狗屁!”白庆山一拍桌案,面色铁青。

“谁说老子怕了?退缩了?阿古蛮大军还有三日即到,到时候他插翅难飞!既然要做,就要一击即中!”

那将领耸了耸肩,依然把他的话不放在眼里,只认为是他替自己找的借口。

刚要开口。

“舵主.....”门外突然传来管事急促的敲门声。

“兄弟们送信回来,说城内今晚不太对劲。巡防营比往常多了一半还多,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白庆山眉头微皱,侧耳听了一瞬,沉声问道:“多了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活动?”

“太黑了,具体数不清。但总觉得大街小巷都是巡防兵的人。”

“刚走过去一队,又来一队,像是在全城巡逻,并不是围着一个地方打转。”

白庆山沉吟片刻:“那就先不用管。让兄弟们提高警惕,一旦发现他们目的不纯,即刻来报。”

“是,舵主!”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陈北的计策。

每一队巡逻士兵经过青帮据点时,都会留下几个人潜伏在目标四周。

一队接一队,一拨接一拨。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巡逻的队伍从据点过去一次,人数就少几个。

“侯爷....”魏延靠近陈北压低声音。

“前面那座宅子,就是青帮在楼兰国的总舵。”

“白庆山今晚召集了城中的将领和朝中大臣,这些人早已效忠青帮。”

陈北的目光落在那座黑沉沉的大宅上,声音平淡:

“漠缇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好了就发信号,行动。”

“应该差不多了。”

“好。”陈北拔出手枪,拉动枪栓,目光如刀。

“让兄弟们检查弹药。一会儿手雷开道,炸开大门后冲进去,不留活口。”

随着陈北话落,身后三十人齐齐从腰间掏出一把“王八盒子”。

检查子弹、拉动枪栓、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

这次他们来楼兰,路上遭遇了数百头狼群围攻,多亏带了这些家伙,否则说不定早就交代在沙漠里了。

陈北三年前就造出了枪。

这三年他不在京城,却一直让钱掌柜为他寻找、培养打铁的顶尖匠人。

那些人,这三年只做一件事,手搓无缝钢管。

没有机床,只能靠纯手工。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三年下来,只做出来不到两千支。

匠人也不多,只有三十来人,但个个手艺精湛,打铁的本事比陈北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北回京后便去见他们,又分发了新的图纸。

在京城那段时间,他亲手做出来三十把王八盒子,还有十把AK。

去永昌时,AK的零件拆分带在身上;

来楼兰,也是临进城时才拆开装进油脂包。

两百人深入虎穴,没有点依仗,他陈北也不是莽夫?

“轰.....”

一声巨响,白庆山的府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三十名北莽军鱼贯涌入。

枪声如爆豆。

见人就点,抬枪就倒。

青帮的人甚至还没看清来者是谁,便已被开了瓢。

院中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拔刀,有人逃跑,有人大喊“敌袭”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魏延抬手,一颗信号弹带着长长的红色尾焰直冲高空,在夜空中炸开,嫣红如血。

平静的夜,在这一刹那被撕得粉碎。

全城各处,几乎同时响起了手雷的爆炸声。

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如同惊雷在城中滚动。

皇宫内,楼兰公主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夜空中那朵嫣红,拳头紧握。

“开始了。”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今夜之后,就算青帮灭了,她也不再是楼兰公主了。

不舍吗?

自然是不舍的。

夜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

她没有擦泪,任由泪水混着沙尘,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什么声音.....!”

白庆山话音未落,管事的便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房门,面如土色:

“舵主.....不好了!陈北带人炸开了大门,闯进来了!”

白庆山神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们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