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笔下因(1 / 1)

无敌圣体 列夕 3339 字 11天前

第一卷.缘起缘灭第一百九十六章笔下因果,到此一游(第1/2页)

桑影望着月色缓缓攀上半山,思绪回到少年醉倒、老头携他离去的光景。

她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落笔峰,喃喃低语:

“青云观里,还有一座山峰,咱们谁都看不见。你们信不信,那家伙说不定一直在盯着咱们?”

南宫知秋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他若见到我和清风,必定会现身。”

令狐柔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嗓音里带着几分随意:“放心,他比你们想的都要聪明。不到最后一刻,怕是不会露面的。”

“好吧。”南宫知秋打了个酒嗝,转而望着两女。

语气中带着恳求:“两位姐姐,看在清风的份上......明日,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们得逞。”

桑影没作声,只侧目看了令狐柔一眼。

令狐柔冷笑一声:“她们既然敢算计我门下弟子,老娘就是拼了命,也得给她搅黄了。”

南宫知秋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这事若成了,青云阁便欠两位姐姐一个人情。”

“好吧。”令狐柔收回探向清风的神识,轻轻一叹。

随即笑了笑,“没想到此行青云观,收获最大的竟是我那傻弟弟。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桑影也打了个酒嗝,笑得有气无力:“等你见到另一个家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人间妖孽了。”

……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不甘心的,自是那位来自皇家书院的白衣公子。

当日他在听雨楼前的大湖上,已吃过南宫知秋的亏——这才有了此番青云观之行。

更确切地说,当他从姬无双口中得知二人要来三江城时,便再也坐不住了。

总想着既然离了皇城,怎么也得在两人身上讨回那一日落湖的耻辱。

却未料到,今日竟再度倒在清风的剑下。

看着清风拔出灵剑那一瞬,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早知如此,当初不那么矜持,那把灵剑,本该归他所有啊。

陈灵儿目睹清风与白衣公子一战,又从文青玉口中听闻二人修为后,算是彻底死了心。

好家伙,来自皇城的白衣公子,要不了多少年便能踏入元婴境?

连清风也是金丹高手......那她,又算个什么?

果然,在花月楼时自己冲动了。

还好今日总算忍住,没向清风挑战。

这一夜,少女暗下决心,定要留在青云观修行,不入金丹绝不下山,毕竟她还要去找白家公子的麻烦呢。

文青玉却望着慕容雪苦笑:“想不到今日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家伙居然没有现身?”

慕容雪轻叹一声:“不出现最好,我真怕他坏了师父的大事。”

文青玉闻言,猛然一凛:“他一个筑基境的修为,还能翻天不成?”

目睹清风与文白君一战,不知怎的,少女忽然又瞧不上李隐了。

毕竟清风拔出了石中剑,文白君虽败,可在她眼里,不过是因为不敌清风手中那柄上古灵剑罢了。

在她看来,无论清风还是文白君,都是碾压李隐的存在。

如此,一个瓜州来的少年,你牛什么牛?

……

落笔峰上,三千石阶依旧沉默。

月色幽幽,静静地照临着那个恍若青石雕成的少年。

慕容缺望着山间点点灯火,心里忍不住念叨,一边催促少年赶紧醒来,好歹也看看这场盛会。

谁知道,这家伙真是个呆子,一坐数日,就这么在石阶上吸风饮露,恍若出世的仙人。

最让他不解的是,半山小院那个女人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

女人时不时便望向石阶上的少年,却从不开口唤醒李隐,真是奇了怪了。

这些日子,老头于山中目睹之人,一个比一个怪异,心想老子活着时怎么就没想过出去看看,真是白活一世。

可惜了。

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唠叨:“话说明天压轴大戏,你怎么也得醒来了吧?”

入定中的李隐,自然听不见老头的唠叨,否则早就醒了。

或者说,李隐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见到了天仙教主令狐柔......

就是当初在瓜州城外想教训自己,反被师父教训了一通的女人。

李隐显然没想到令狐柔能找到自己,甚至闯进了落笔峰的大阵。

他甚至以为少女没认出他来,一脸不在意,只淡淡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令狐柔笑眯眯地回:“我也想问你,怎么就做了天残的弟子?又是如何从葬仙台跑掉的?”

李隐一愣,脱口回道:“你猜啊。”

心里却嘀咕:只怕打死你也猜不到,我身边还有个天残的师弟慕容缺,自然也猜不到天残是个弑师的恶人。

令狐柔吸了口气,环顾四周,浅浅一笑:“想不到,你竟藏在这里?”

“你知道我是谁?”李隐吓了一跳。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令狐柔仿佛被少年的模样骗了过去......毕竟此刻的李隐,与她记忆中的少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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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信,无论这家伙如何改变容貌,那眼神,那声音,是藏不住的。

一时间,李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令狐柔却忽然轻笑一声:“你在这石阶上做什么?”

李隐回道:“我之前断了腿,喝了一个女人的灵泉,跟她做了个交易,替她修缮这里的石阶......”

“你......”令狐柔先是一怔,随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半山小院喝道,“你是不是白痴?”

李隐摇摇头。

“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

令狐柔幽幽一叹:“实话跟你说吧,青云观看似一场盛会,她们却是为你而来......”

“这也要怪你师父金老头,他拍拍屁股飞升了,却把个烂摊子扔给你,惹得无数女人惦记。”

一番唠叨,她将听到的秘密尽数说了出来。

最后指着半山小院冷笑,“你老老实实完成跟她的约定,却不知道那女人其实易了容。”

“啊?”

李隐大吃一惊,“她是谁?”

“还能是谁?”

令狐柔一字一句道:“她便是玉玄真人。恐怕打死你也想不到吧?”

“不可能!”

李隐一声惊呼:“我又不是没见过玉玄真人,她怎会是一个寻常妇人?”

令狐柔轻笑一声:“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呢?”

“咔嚓——”

李隐脚下的青石刹那裂开,恍若被仙剑斩过一般。

看在令狐柔眼里,便似看见一道因果自少年手中的铁钎落下,将身前身后的青石隔成两方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连李隐自己也不知道,他烙印在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的因果之道,原本还差最后一笔——

他苦思冥想数日,终不得其法,却因女人冰凉一句话,无意间轻轻落下。

于是,身前是完整的因果之道,身后的轮回之道尚未开启。

又或者说,听了女人这番话之后,李隐刹那作出了决定。

不论她是玉娴也好,玉玄真人也罢,之前的约定,就此罢休。

不是我李隐负了你,而是你一直在算计我。

女人眼中,李隐眉梢一挑,她却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接下来又要如何。

于是问了一句:“你还要继续受她的蛊惑?”

李隐摇摇头,冷笑:“一切,到此为止。”

“好!”

女人拍手叫好,淡淡一笑:“既然决定离开,要不要给青云观留点念想,让他们永远惦记着你?”

“怎么说?”

李隐一愣,显然没想到女人比他还心急。

他眼珠转了转,掂量着女人之前那番话究竟真假,可转念一想,这消息若出自清风、南宫知秋之口......

就算眼前这女人会骗他,他也信南宫知秋不会。毕竟三人还有二十年之约。

女人默默拔出灵剑,递到李隐手中。

指着脚下石阶,轻笑一声:“不如刻在上面,这样也不易被抹去。”

李隐一愣。脚下石阶是他修缮的,可以说,只要他不乐意,即便玉娴——不,应该说玉玄真人——也无法轻易抹去。

低头瞬间,他忍不住问:“写什么?”

这一刻的两人,简直胆大包天,竟要在青云观最神秘的三千石阶之上留下印记。

恐怕也只有天仙教主和金无相的弟子凑在一起,才敢做出如此荒诞之举。

令狐柔思索片刻,嫣然一笑:“就写......李隐与令狐柔到此一游?”

李隐伸出大拇指,淡淡笑道:“再加上七月七日?”

女人笑了,笑得像个少女。

不对,此刻的令狐柔在少年眼中,活脱脱比文青玉、比陈灵儿都要天真无邪。

打小在金无相约束之下,李隐便写得一手好字。

于是少年以剑为刀,在青石上刻字,剑走龙蛇,看在令狐柔眼里,气势惊人。

一时间,她望着少年,心神摇曳,心里想着桑影说的那番话。

果然,金无相的徒儿,比天虚宫的清风,比她那个呆子弟弟有趣得多,胆子也大了不知多少倍。

真是个人才。

女人望着石阶上一行字,骤然间,竟在字里行间看见一抹剑气迎面斩来!

惊得她下意识侧过身子,轻呼道:“好重的杀气——不对,这是剑气!”

李隐大笑:“千年以来,千年以后,咱们怕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唯一的壮举吧?”

令狐柔叹了一口气,重新在石阶上坐下,朝李隐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于是两人并肩而坐,默默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月儿。

女人呢喃道:“要是清风有你这般有趣,就好了。”

李隐疑惑:“为什么?”

女人叹了一口气,笑道:“在三江城,我看他有趣,便跟他拜了把子。他现在是我弟弟,你是我师弟——这样,你们的辈分也算平了吧?”

李隐想了想,摇头:“平不了。”

女人闻言大怒:“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