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三页写的是什么(1 / 1)

第327章第三页写的是什么(第1/2页)

“少一样。”

三月六号,周六,晚上七点四十分。出租屋。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这个礼拜的互查记录,杜小满送来的。

一样是她今天上午在302屋记的那两页。

七点四十一分。

杜小满把那两页从头念完了。

念的是上午温良说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强处弱处都在上头。

念完她抬起头。

“老师,我记全了。”

“记全了。”

温良把那两页拿过去看了一遍。

“可是少一样。”

“少哪一样。”

“你记的是我说的。”

温良把那两页放平。

“你没记:怎么样才算我说错了。”

杜小满没有接上话。

“老师,您上午说了强弱。”

“说了。”

“强弱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强弱说的是这一层现在够不够硬。”

“我要的那一样说的是:拿什么去把它砸了。”

温良把笔递过去。

“今天晚上补这一样。”

“一层一句。”

七点四十六分。

“我口述,你记。”

“记完你念一遍给我听。”

“第一层。”

温良在那两页底下空的地方点了一下。

“他进门没有找位置,直接走到靠里那张桌。”

“怎么砸它。”

“找一天中午去那家店坐两个钟头。”

“数进门的人。”

“看有几个人也是进门不看,直接走到那张桌,或者别的哪一张固定的桌。”

“数多少算。”

“二十个客人。”

“二十个里头要是有五个以上都这样——”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那这一层就作废。”

“为什么是五个。”

“因为五个就是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的人都这样,这就是这家店里头一件平常事。”

“平常事说明不了谁是谁。”

“数的时候不许拿本子。”

“那怎么数。”

“记在手上。”

温良把左手摊开,用右手食指在掌心上点了四下。

“数一个点一下,四个一组。”

“出了店门再往纸上抄。”

“忘了呢。”

“忘了的不算。”

“不算就是不算,不许往回凑。”

七点五十一分。

杜小满把这几句记下来。

记完她抬起头。

“老师,这个数是您现在定的。”

“是我现在定的。”

“那您要是数完是四个呢。”

“四个就不作废。”

“那您会不会到时候说,四个也算多。”

温良看了她一眼。

“所以要今天定。”

“今天定,数之前定。”

“数完再定,那就是我想要什么答案就有什么答案。”

“第二层。”

“他跟老板说了三个字,多下一把。”

“怎么砸它。”

“同一天,同两个钟头。”

“听客人怎么点面。”

“数二十个人里头,有几个也说多下一把,或者别的一样的说法。”

“听不清呢。”

“听不清的不算。”

“不许猜,也不许去问老板。”

“为什么不许问老板。”

“一问,老板就知道有人在听这个。”

“也是五个作废?”

“也是五个。”

七点五十六分。

“为什么两层用同一个数。”

“因为这两层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店里看的。”

温良把笔盖上。

“同一天同一个地方看出来的东西,得用同一把尺子量。”

杜小满记完了这一条。

她把笔停住。

“老师,这两件事得有人去坐两个钟头。”

“得有人去。”

“谁去。”

“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您。”

“那家店的老板认得我。”

温良把手放在那两页上。

“我一坐进去,那两个钟头就跟平常不一样了。”

“那派谁。”

“今天先写在这儿。”

“人以后再说。”

“老师,那要是这两层都砸了呢。”

“都砸了,那面店那趟就真是零。”

温良说得很平常。

“这一句也得写上。”

杜小满把这一句也记上了。

八点零一分。

“第三层。”

“第三层今天上午塌了。”

“那还写吗。”

“写。”

温良把那两页翻过去。

“它不是零。”

“为什么不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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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一样。”

温良伸出一根手指。

“今天上午以前,那三下说的是:这个人是那五十三个里头的一个。”

“今天上午以后,它说的是什么。”

杜小满想了一会儿。

“说的是……他跟那一届有关系。”

“对。”

“这两句差多少。”

“差在人数上。”

温良在纸上写了两行。

“第一句圈起来的是五十三个人。”

“第二句圈起来的是那五十三个人,加上他们的弟弟妹妹,加上他们教过这三下的人。”

“那是多少。”

“今天不知道。”

八点零六分。

“周砚数出来的是十一个口子。”

“十一个口子往下,一个口子传几个人,我不知道。”

温良把笔放下。

“可它还是个圈。”

“什么意思。”

“江城十四中一届一千多人。”

“那三下现在圈住的,不是这一千多人。”

“是从那一届顺下来的那一支。”

“所以它从一个人的记号,变成了一支人的记号。”

“这一样还能用。”

温良把手放在第三行上。

“它一个人顶不了事。”

“可它能跟别的摆一块儿。”

杜小满把这三行记完了。

“还有一样。”

“您说。”

八点十一分。

“上午我说第二层弱在这家店的老客可能都这么说。”

“记着呢。”

“晚上我想到一样,能把这一层往硬里推一步。”

“哪一样。”

“二月十二号我们在三零二对第五栏。”

“对了。”

“那天我说,那个学生现在手上是半新半旧。”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三月以前他有一套写法,三月以后我给他换了一套。”

“十一月退回去一部分。”

“所以他现在两套混着用。”

“这一样跟面店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被人改过的,手上就是半新半旧。”

“没被改过的,是一整套。”

温良看着她。

“我在那家店里只听了他一句话。”

“三个字。”

“一句话看不出一整套。”

“那要怎么办。”

“要听他说完一顿饭。”

“从进门到出门,他说过的每一句。”

温良把笔拿起来。

“一整套里头,只要有一处接不上,那一处就是别人给他改过的地方。”

八点十六分。

杜小满把这一段记下来。

记完她把笔停住。

“老师,这个不是砸第二层的。”

“不是。”

“这是往上加的。”

“是往上加的。”

温良点了一下头。

“砸的写在左边。”

“加的写在右边。”

“两边都写,往后谁接手都知道我今天手上有什么、没有什么。”

“记完了。”

“念一遍。”

杜小满从头念。

念到第二层弱处那儿的时候,温良打断了她一次。

“停。”

“怎么了。”

“你念的是:弱在这家店的老客都这么说。”

“我上午是这么说的。”

“少两个字。”

“哪两个。”

“可能。”

温良把那一行指给她看。

杜小满低下头看那一行。

“老客都这么说,这是断定。”

“老客可能都这么说,这是我没查过。”

“我没查过的东西,写成断定,那这一页就废了。”

八点二十一分。

杜小满把那两个字补上了。

补完她接着念。

念完了。

“老师。”

“说。”

“一样东西您说不出怎么才能证明它是错的,它就还不是证据。”

“这句话是您今天晚上说的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

杜小满把这一句写在了那两页最底下。

写完她把那两页折起来。

八点二十六分。

“老师,那第二个呢。”

“哪个第二个。”

“三年前那两个。”

温良把那个新本子合上。

“第二个我今天没有一条线索。”

“一条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

杜小满把那两页放进书包。

她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

站起来以后她没有往门口走。

“那这个新本子。”

“嗯。”

“第一页写的是那一个。”

“第二页写的是那六个人。”

“第三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