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震惊苏俄专家团!华夏人的工匠态度!(1 / 1)

第二天上午,苏俄专家团再次来到红星研究所。

这次他们没有急着去展厅,也没有先看机器。

陈宇凡直接把人带到了主楼会议室旁边的一面墙前。

整面墙都被整理过。

一张张记录纸贴得很密,按项目、方案编号、实验轮次、失败原因、修正方向和复验时间分区排列。

乍一看,像是一面被失败堆出来的墙。

可真正懂技术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的价值。

大多数记录,都是红星一号电风扇项目相关的。

扇叶模具脱模失败、注塑流道冷料堆积、定子线圈短路、磁性材料退磁、外壳变形发黄、风噪超标、电机温升异常。

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失败原因不是一句“工艺不成熟”糊弄过去,而是往下拆到具体环节。

是模具角度不对。

是线圈张力不均。

是材料配比偏软。

是装配间隙放大了振动。

是电解液循环状态影响了试样表面。

其中也有一部分发动机相关的基础记录。

但这些都经过筛选,不涉及燎原一号核心路线。

比如通用材料试样的热处理变形,普通铝合金毛坯的应力释放,基础密封件在油液里的膨胀率。

这些能展示研究所的严谨,却不会让苏俄人摸到真正要命的东西。

伊万诺夫站在失败记录板前,一开始没说话。

他只是看。

从第一栏看到第二栏,再看到第三栏。

越看,脸色越严肃。

他原本是带着试探来的。

他想从这些失败记录里找出红星研究所更深层的研究方向,也想看看这个年轻团队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可看了没多久,他心里的试探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震惊。

红星研究所把失败记录得太细了。

不是为了应付检查,也不是为了给领导看的漂亮材料。

很多记录甚至写得很难看。

“第七轮样件失败,原因判断错误。”

“原假设不成立,重新建立变量组。”

“负责人复盘不到位,记录补充。”

这些字眼摆在墙上,没有任何遮掩。

一个研究团队愿意把这种东西贴出来,说明他们不怕承认自己错了。

这太难得。

伊万诺夫看了足足一个小时。

期间,他几次拿起记录本,飞快写下几段内容。

有些是技术点。

有些是管理方式。

还有一些,是他对红星研究所工作模式的判断。

他越写,表情越复杂。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华夏人有些出乎意料。

现在,他是真正有些敬佩。

一位苏俄资深教授站在旁边,也看得很久。

他年纪大,见过的研究所很多。

苏俄国内那些大研究所,设备更好,人手更多,经费也更充足。

可很多地方有一个毛病。

成功摆在明处,失败压在抽屉里。

越是大项目,越怕把失败拿出来丢人。报告写得很漂亮,责任写得很模糊,真正能让后人少走弯路的东西,反而散落在个人笔记里。

这位教授看着墙上的记录,忽然叹了口气。

他用俄语缓缓说道:“很多苏俄大研究所,都不敢这样把失败摆出来。”

翻译顿了一下,把话翻给众人。

教授继续说道:“这群华夏年轻人,把失败当作教材。不是遮羞布,也不是责任推脱,而是下一次实验的起点。”

他说完,看向陈宇凡,神色认真。

“这种科研态度,非常好。怪不得你们的工业进展这么快。反倒是我们,近几年很多地方有些停滞不前,或许问题不只在设备和经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话很重。

尤其从一位苏俄资深教授口中说出来,更不是客套。

伊万诺夫没有反驳。

他也认同这个判断。

红星研究所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陈宇凡这个天才。

如果只是一个天才,那还能解释为偶然。

真正可怕的是,陈宇凡带出来了一套高效率的科研作风。

失败能被记录。

问题能被拆解。

经验能被传递。

年轻人能快速吸收。

这才是一个团队能连续突破的原因。

伊万诺夫转过头,看向陈宇凡说道:“陈所长,我想知道,你们如何处理失败件?这些记录背后,是否有固定制度?”

陈宇凡早知道他会问这个。

他站在记录板旁,语气平稳地介绍起来。

“每一次实验,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留记录。记录内容包括方案编号、参与人员、材料批次、设备状态、测试参数、失败现象和初步判断。”

他说着,指了指墙边的几个编号。

“失败件不会立刻处理。先贴标签,编号归档,放到对应样件架。技术员要在失败分析会上说明自己的判断,其他组可以提出反驳。”

“如果失败原因明确,就形成修正方案。修正方案不能凭感觉写,必须标出要改的变量,下一轮实验最多只改一到两个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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