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多么(1 / 1)

小贤对他的鱼说:“就算要走。好歹也给我留一个春秋。”

一个世纪的春与秋。

多么贪婪。多么诚实。

...............................................................................................

等待不过是无能者的谦辞,笃信者的一眼万年。谁能说是对的,谁又能说是错的。时间是一种考验。沉默也恰巧不曾离开。

那么。你在等待一场宣判吗?曾老师?

“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唐丰这样对他说:“在听到你所说的言语之后。我刻意放空自己,很长,long time,我想,你或许需要的不是我的妥协。”

“不止是那些粉饰太平的妥协。”唐丰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说过话一样,组织语言的时候有一点卡顿,“我想,我,我没有特意去想你的问题。”

“时间,他实在是漫长的个东西。你忽视他,他会报复。你在乎他,他会躲避。他着实,是人生中很难逃避的东西。或者说,时间主宰了人生的所有。所有,所有。”

“我这一刻,已经忘却你所说的前尘。只记住一句。”

“你要我在离别之前,给你一个春天,一个秋天。”

“以......宽慰你受伤的心?Your broken heart?”

唐丰的声音,像是烟尘寒夜里乍破的焰火,知其所以然。

曾老师觉得自己已然度过一个世纪,只是缺少一场春天,一刹秋天。于是问:“你不觉得我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吗?”

唐丰:“不觉得。”

正所谓,吾鱼叛逆,伤透我心。

没等曾老师急急忙忙反驳这伤鱼心的话,他就笑着迈进来。

是的。

唐丰,他来了。

演播室的门没有锁吗?是的。就算锁了,也拦不住这个家伙的到来。他又不是不会敲门。不是吗?

他明明站在曾老师面前,偏偏促狭地对着手机说:“你的心伤透了吗?那还会说要一个人的一生相伴啊?可怕得很喔.......”

曾老师知道他会来。

但是。他不知道,是这样的时刻。

他所谓的破碎的心,无法掩藏那种渴望、孤独、忮忌、疯狂。

就这样袒露在唐丰面前。

人就是这样恶劣的一种生物。你要所有人对你坦诚,你又无法对所有人坦诚。你对任何一种感情都渴望全部拥有,即为独占。

人就是这样一种恶劣的生物。

你已经全无办法。

可是你对面的那个,也没有所谓的办法。

唐丰叹了口气:“我来了。”他张开双臂,抱紧了扑过来的曾老师。带着点歉意的,悄悄再抱紧一点。

毕竟。曾老师所谓的春秋。

是七十五年。

几乎是一个人一生的长度。

一生。是不能被轻易许诺的。无论你对面是谁,你是否要欺骗他,抛弃他,离开他。

一生,绝不是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话语。

多么诚实。多么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