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腿还撑得住吗?”

“无碍,仅是擦伤。”

“怎会变黑?”

“中了毒矢,蚀肉生疮。”

冷哼一声,远处传来暗哨信号。

嚟!嚟嚟……

几人对视一眼,立即应和。

嚟嚟!嚟……

须臾,脸色骤然凝重。

还有这种事?

我们被一游骑耍得团团转,中部前锋却已屠尽整队斥候?

这合理吗?

咻咻咻!

箭啸连绵不绝。

赵诚那把标志性的弓弦震颤声不断炸响,每一声都宣告一个敌踪消亡。

若连响两声以上,远端同行即知,至少一队斥候已覆灭。

他持续拉弓,猎杀性命,亦在掠夺岁月。

【你斩杀一人,夺取寿命:三年】

【你斩杀一人,夺取寿命:二十七年】

【你斩杀一人,夺取寿命:十六年】

……

【当前剩余寿命:七百八十二年】

越是接近方城隘口南麓,巡哨与侦骑的布防便愈发稠密。

赵诚疾驰如电,凡遇敌踪,绝不留活口,往往未及呼救,便已命丧弓弦。

如此行径,令敌方斥候尚未察觉,已然湮灭于无形。

此刻秦军前锋队在敌军眼中,形同幽影潜行。

其传递至后方的情报皆滞后,纵使飞马传信,也难追上赵诚的奔袭之速。

更遑论他所斩杀范围之内,后续突骑亦被逐个歼灭,敌军根本无法追踪。

一者缠斗不休,一者全速疾进,毫无羁绊。

于是赵诚这支轻骑所经之地,尽成奇袭之师。

蹄声碾过残叶,渐次沉寂,南墙之下愈显死寂。

“什长,前路即为方城南侧,若韩军调兵驰援叶县,此处必空虚,即便不援,我等亦可突袭南麓,搅乱阵脚,助主军引敌离营。”

冯全指尖划过地图,低声禀报。

此时座下战马已挂满首级,后方两名伍长坐骑亦快坠满颅骨。

总计四十八颗敌酋头颅,足抵一屯之功,足以令屯长晋爵。

而此番战绩,竟由一名初入突骑营的新卒独力缔造。

战后擢升百将,越阶封不更,指日可待。

何等骇人!

赵诚仰首远望,河谷尽头,楚方城墙体在此转折,借山势构成天然壁垒。

南坡林木繁盛,虽无坦途供马匹通行,却可攀枝附蔓而上,利于奇袭。

遥距尚远,赵诚便举手示意,众人收缰缓行。

此处已近城垣,隐约可见守军身影,但林荫浓密,众人隐于暗处,阳光难透,敌军难以辨识。

赵诚指挥数人悄然入林,潜伏于幽邃之处,静待时机。

一路所过,侦骑暗哨尽数清除,沿途留下突骑集结的印记。

不出片刻,后队当能聚拢,届时再图进击,一举夺下方城南麓。

约莫一炷香时辰,后方骑兵陆续汇聚。

无敌可斩,众人逐渐合流,依标记顺序逐一归队,与前锋汇合。

林间死寂如渊,众人凝视马上少年沉如磐石的身影,心口骤然发紧。

那少年眉目间尽是铁血寒光,一路行来,尸首横陈,无一活口。

斥候皆已人头落地,连滚带爬的残躯也未曾留下半缕气息。

两将对视,喉头滚动,竟说不出半个字。

此战未启,其功已可封将,更兼蒙恬亲睐,将军侧目。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岂敢轻慢?

二人俯身抱拳,“小兄弟,后续进退,可有定策?”

赵诚双眸倏然睁开,杀意如刃破空,令两将脊背生寒。

“列阵攻坚。”

他环视集结的精骑,约莫百六十之数。

据前探所报,方城南麓守军不过五百,后援难测。

“马匹暂留,随我潜行登顶,夺南麓要地。”

“待援军至,直扑隘口,内外夹击,破城在即。”

众人呼吸一滞,热血翻涌,惧意与豪情交织。

此役若成,便是惊天大功,然凶险难料。

百余人无梯无械,仅凭人力攀墙。

纵使城墙不高,亦是固若金汤。

风险如刀悬颈,自然有人怯意丛生。

那长脸塌鼻的将领低声道:“此计太过凶险,若敌早有防备,尚未登城,便成箭下孤魂。”

“小兄弟年少气盛,不知攻城之难。”

“彼居高临下,兵力占优,我等如何能取?”

“即便侥幸得手,又能几人登顶?一旦受困,上下绝援,必遭覆灭。”

旁人附和,“纵使勉强登城,伤亡必然惨重。”

“秦律严苛,连坐之制,屯长同罪。”

“百将之职,非以斩首为功,而以统率部卒所斩之敌,减去己方折损,余者方可记功。”

五十人屯长,爵位簪袅,升阶需全队斩获三十 ** 首级。

若战中阵亡十人,却斩敌四十三,便可封不更,擢百将,统领百人。

若死三十士卒,杀敌仅三十,必遭重罚。

故而两位百将虽敬赵诚勇烈,却不愿冒失涉险。

功成难料,损兵却确凿无疑。

赵诚见状未强求,毕竟眼下只是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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