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1)

与此同时,数名血衣军误踩积水暗河机关,骤然失足坠入深沟,被暗流裹挟而去,踪影难寻。

这机关术诡谲多变,借山势地脉之力,使寻常兵卒亦能对抗精锐。

血衣军既愤且恼,正面对敌时一人可斩数十,如今未及发力,竟已折损多员。

愈发谨慎,出手也愈发狠厉。

城中巷道之间,血雾弥漫,杀声震天。

小巷深处,毒瘴渐起,浓雾缭绕。

血衣军被迫退出,攻势顿滞。

“该死,这些陷阱阴险至极,防不胜防。”

“又是毒刺,又是暗流,寸步难行,如何破局?”

“若这般拖下去,三日之内恐难平定邺城。”

“若不速决,渡河之际必遭劫难。”

尽管战力超群,血衣军却从未遇过如此处处设陷的攻城战。

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遭重器轰顶、毒针穿身,或被暗流卷走。

怒不可遏,将士们破口咒骂。

而此时,赵诚已持大戟横扫营寨,将城头守卒尽数剿灭。

城头烽火未熄,巷战已陷僵局。

他拾起射雕弓,立于高墙之上,星象推演在心间流转。

箭锋所指,机关节点尽在掌控。

一缕寒光破空,接连洞穿要害。

机括崩裂,铁簧寸断。

下令清剿,声如雷霆。

血衣军应命而动,不问缘由,直扑街巷深处。

这一次,败势已然逆转。

敌军仓皇失措,反成猎物。

“还敢现身?莫非真没尝过暗河之苦?”

“轰——!落石!快闪!”

“糟了!这机关竟瘫了……墨家的玩意儿,果然不堪用!”

“救命!”

“跑啊——!”

血衣军士气如沸,再无顾忌。

守卒残部溃不成军,仓惶窜入民居,与百姓混作一处。

“交战之际,竟要挟无辜?”

“血屠之名,果非虚传。”

“杀降戮民,天下人岂能容你?”

“此等行径,必遭万众唾弃!”

以平民为盾,只为逼赵诚低头。

一旦误伤百姓,群情激愤,万夫所指,纵使铁甲亦难遮身。

可他们低估了这支军队的底色。

昔日铁鹰锐士尚能从容应对,今朝脱胎换骨的血衣军,更何惧此等伎俩?

“装什么?那手臂粗得像根柱子,还扮成百姓?”

冯全一刀劈开伪装,血花溅上墙角。

其余将士目光如炬,动作快若惊鸿。

即便兵民混杂,也难逃辨识之眼。

刹那之间,便将藏匿者尽数剔除。

见计谋失效,残兵发狂,竟挟持妇孺作盾。

“你若动手,我就先杀了他们!”

“若死伤过半,天下人自会明辨,你们就是屠城之贼!”

“退后!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血衣军一时迟疑,阵前凝滞。

冯全速报赵诚,后者眉峰微动:“赵国士卒以本国百姓为饵,威胁秦军?”

“杀。”

“连人质一块斩。”

令下如雷,血衣军不再犹豫。

刀锋疾舞,毫不留情。

那些本想借百姓求生的士卒,终于明白——此刻的性命,竟成了最无用的筹码。

血衣军踏破城门,守卒溃散如潮水退去。

赵国士卒陷入僵局,无路可逃亦无力迎战,唯有死拼一搏。

不过片刻,胜负已分,血衣军席卷残敌。

邺县防务尽除,赵诚下令就地补给,立于高墙之上,凝望漳河对岸。

心念微动,星象推演。

诸天窍穴映现星辰轨迹,预示重重劫难。

暗流深处,竟有杀机隐伏。

那墨家老者临终所唤大钟,恐怕并非虚言。

急报突至,殿外脚步杂乱。

“邺县失陷,敌军已入城!”

赵国宫殿前,**迁正沉溺于脂粉之间,骤闻此讯,惊得从榻上滚落。

“什么?!”

**迁勃然大怒,“王翦他们不是在上党鏖战吗?”

“非王翦、蒙武之兵。”

“何人所率?”

“是……赵诚,血屠之名再现,亲率血衣军突袭邺县。

斩墨家夫子,破城不过半日,如今已据渡口。”

“血屠……”

**迁面色惨白,几欲昏厥。

回神之后,厉声喝令:“速召相国,不,召集百官,即刻议事!”

心急如焚,万万未料,那被贬之人,怎会携军直抵邺县!

邺县距邯郸仅八十里。

以血屠之速,攻破城池,便是直逼宫阙。

瞬息即至。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迁在寝殿中来回疾走,如困笼之兽,焦灼万分。

“那血屠不是已被贬?血衣军不是仍在咸阳?”

“怎会在此现身!”

“相国,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须臾,群臣齐聚大殿。

**迁怒目圆睁,“血屠何故现身邺县?与你先前所报截然不同!”

郭开神色镇定,“臣罪当诛,然消息皆源自姬雪儿。

此女潜伏赵诚身边,竟未传要情,显已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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