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数名血衣军误踩积水暗河机关,骤然失足坠入深沟,被暗流裹挟而去,踪影难寻。
这机关术诡谲多变,借山势地脉之力,使寻常兵卒亦能对抗精锐。
血衣军既愤且恼,正面对敌时一人可斩数十,如今未及发力,竟已折损多员。
愈发谨慎,出手也愈发狠厉。
城中巷道之间,血雾弥漫,杀声震天。
小巷深处,毒瘴渐起,浓雾缭绕。
血衣军被迫退出,攻势顿滞。
“该死,这些陷阱阴险至极,防不胜防。”
“又是毒刺,又是暗流,寸步难行,如何破局?”
“若这般拖下去,三日之内恐难平定邺城。”
“若不速决,渡河之际必遭劫难。”
尽管战力超群,血衣军却从未遇过如此处处设陷的攻城战。
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遭重器轰顶、毒针穿身,或被暗流卷走。
怒不可遏,将士们破口咒骂。
而此时,赵诚已持大戟横扫营寨,将城头守卒尽数剿灭。
城头烽火未熄,巷战已陷僵局。
他拾起射雕弓,立于高墙之上,星象推演在心间流转。
箭锋所指,机关节点尽在掌控。
一缕寒光破空,接连洞穿要害。
机括崩裂,铁簧寸断。
下令清剿,声如雷霆。
血衣军应命而动,不问缘由,直扑街巷深处。
这一次,败势已然逆转。
敌军仓皇失措,反成猎物。
“还敢现身?莫非真没尝过暗河之苦?”
“轰——!落石!快闪!”
“糟了!这机关竟瘫了……墨家的玩意儿,果然不堪用!”
“救命!”
“跑啊——!”
血衣军士气如沸,再无顾忌。
守卒残部溃不成军,仓惶窜入民居,与百姓混作一处。
“交战之际,竟要挟无辜?”
“血屠之名,果非虚传。”
“杀降戮民,天下人岂能容你?”
“此等行径,必遭万众唾弃!”
以平民为盾,只为逼赵诚低头。
一旦误伤百姓,群情激愤,万夫所指,纵使铁甲亦难遮身。
可他们低估了这支军队的底色。
昔日铁鹰锐士尚能从容应对,今朝脱胎换骨的血衣军,更何惧此等伎俩?
“装什么?那手臂粗得像根柱子,还扮成百姓?”
冯全一刀劈开伪装,血花溅上墙角。
其余将士目光如炬,动作快若惊鸿。
即便兵民混杂,也难逃辨识之眼。
刹那之间,便将藏匿者尽数剔除。
见计谋失效,残兵发狂,竟挟持妇孺作盾。
“你若动手,我就先杀了他们!”
“若死伤过半,天下人自会明辨,你们就是屠城之贼!”
“退后!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血衣军一时迟疑,阵前凝滞。
冯全速报赵诚,后者眉峰微动:“赵国士卒以本国百姓为饵,威胁秦军?”
“杀。”
“连人质一块斩。”
令下如雷,血衣军不再犹豫。
刀锋疾舞,毫不留情。
那些本想借百姓求生的士卒,终于明白——此刻的性命,竟成了最无用的筹码。
血衣军踏破城门,守卒溃散如潮水退去。
赵国士卒陷入僵局,无路可逃亦无力迎战,唯有死拼一搏。
不过片刻,胜负已分,血衣军席卷残敌。
邺县防务尽除,赵诚下令就地补给,立于高墙之上,凝望漳河对岸。
心念微动,星象推演。
诸天窍穴映现星辰轨迹,预示重重劫难。
暗流深处,竟有杀机隐伏。
那墨家老者临终所唤大钟,恐怕并非虚言。
急报突至,殿外脚步杂乱。
“邺县失陷,敌军已入城!”
赵国宫殿前,**迁正沉溺于脂粉之间,骤闻此讯,惊得从榻上滚落。
“什么?!”
**迁勃然大怒,“王翦他们不是在上党鏖战吗?”
“非王翦、蒙武之兵。”
“何人所率?”
“是……赵诚,血屠之名再现,亲率血衣军突袭邺县。
斩墨家夫子,破城不过半日,如今已据渡口。”
“血屠……”
**迁面色惨白,几欲昏厥。
回神之后,厉声喝令:“速召相国,不,召集百官,即刻议事!”
心急如焚,万万未料,那被贬之人,怎会携军直抵邺县!
邺县距邯郸仅八十里。
以血屠之速,攻破城池,便是直逼宫阙。
瞬息即至。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迁在寝殿中来回疾走,如困笼之兽,焦灼万分。
“那血屠不是已被贬?血衣军不是仍在咸阳?”
“怎会在此现身!”
“相国,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须臾,群臣齐聚大殿。
**迁怒目圆睁,“血屠何故现身邺县?与你先前所报截然不同!”
郭开神色镇定,“臣罪当诛,然消息皆源自姬雪儿。
此女潜伏赵诚身边,竟未传要情,显已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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