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一旁禽滑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盯住春平君。

“不是……你方才……”

分明骂得最狠!

如今竟要认义父?

那股刚烈之气呢?

春平君神色不变:“方才不过试探你忠诚罢了。”

禽滑厘心神震颤,前所未有的羞耻与错愕席卷全身。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情的春平君?

何以变化如此迅疾?

他陷入凝思。

而春平君麾下将士皆垂首低头,既觉可耻,又暗松一口气。

此举虽失体面,却的确保了性命。

血衣军之威,实难抗衡。

对上他们,犹如螳臂挡车,徒然自取 ** 。

此时,邯郸城内传令官才姗姗来迟。

“王命:春平君畏敌苟活,勾结外敌……咦?!”

目光扫过城墙,空无一人,他顿时一愣,暴怒质问:“春平君何在?”

赵葱率残部立于城头,面如死灰望向城下。

令官瞳孔骤缩,喉间一哽。

你说归顺敌军,竟真投了!

兵刃尽折,跪伏敌将之前,还谈什么气节?

此刻诏书难念,不念又恐违命。

他咬牙挺身,声嘶力竭:“春平君通敌,罪不容诛,三军将士皆可取其首级!”

“大王敕令,命赵葱死守南门,血屠来犯,敢退半步者,即刻赐死!”

赵葱眸光凝滞,指尖颤抖指向自己,“我?”

他环顾城上寥寥数人,方才未随春平君出城降敌的士卒,心神剧震,“抵御血屠?”

令官颔首,语气紧绷:“莫惧,相国已遣谍府七卫助你剿灭血屠,个个皆是……”

话音未落,转身一瞥,神色骤变。

七人中只剩六人伫立原地。

那早先失影的风离,此刻已在城外,与春平君同拜于赵诚脚下。

令官怒吼:“七卫之一竟叛变!难道不怕相国断绝解药之源?”

“余六卫听令,斩此逆贼!”

刚喊出口,猛然回头——五人身影已现。

银发垂至脚踝,眉心银砂月纹闪烁,女子踏空而行,缓缓立于风离身后,双膝落地。

令官目光扫过其余五人神情,寒意直冲顶门。

“你们也敢背叛?还想尝万毒蚀骨之痛吗?”

黑衣覆羽,鸟喙面具掩面,肩栖独眼鸦的男子低语几声,乌鸦振翅,指向赵诚身后二人。

“那两人似为神农遗脉,或能解我等噬心之毒。”

霜肌如冰,睫凝寒露,女子朱唇轻启,吐纳白雾:“此人道行通天,强行抗衡无异 ** ,何不顺势归附?”

颅骨嵌顶,秃顶阴冷,男子低笑:“郭开非良主,换作谁执权柄,未必更劣。”

巨汉身高逾丈,鳞甲如岩,闻言直接跃下城墙,疾奔而去。

中途忽停,一声长啸,四方数十名胡谍应声奔出,追随其后。

“你们疯了?!”

令官惊叫。

诏命尚未终章,七卫仅存四人。

而那四人,亦蠢动欲走。

“信不信,我即刻催动体内噬心毒?”

红衣浸透血痕,指尖涂抹赭石色纹路的老妪眯眼扫视令官与赵葱,唇角微扬,“归顺也得有归顺的样儿,这守将我先带走了。”

她轻拍腰侧皮囊,内中蛊虫骤然窜出,如电般钉入赵葱颈项。

赵葱惊骇欲绝,伸手欲拨,却瞬间瘫软如泥,被老妪拎起便往城外疾掠而去。

心如死灰。

老子真想投诚,怎就成了筹码?

眼见守将已被掳走,其余三人目光森冷锁定令官。

那秃顶男子猛然攥紧骨棒,咒文自其上燃起,瞬息间骨棒化作飞灰洒落。

鸦九甩袖,黑羽如雨倾泻,尽数扫开咒尘,探手直扑令官。

冰璃呵出一口白气,周遭寒意陡升,地面、羽翼、灰烬齐齐凝冰。

其余两名谍卫动作迟滞,她身形一闪,指尖轻点,令官头颅应声落地,被她抄起,径直朝城下跃去。

“留具残躯,莫说我不讲情面。”

鸦九与骨煞相视无言,这具身子算什么诚意?

干脆一人撞开城门,一人驱使城头守卒,开门迎降。

“赵将军,属下乃赵国阴山谍府七卫之一,名唤风离,擅听风语萨满术,可闻百里之声,随风而至之音,尽在耳中。”

“亦能借强风传音,驭风遁形,以风为刃。”

“昔日春平君埋于阴山谍府的暗子,今已随春平君弃暗投明,愿效忠将军,请将军收我入血衣楼。”

赵诚凝视那瘦高黑袍之人,左眼一道浅疤如断弦横亘,耳廓异于常人,尖长似精灵,不知是天生奇貌,抑或修行所致。

“哦?你识得血衣楼?”

“血衣楼乃将军麾下密部,此前刺杀郭开一事,我便已知其名。”

“我等受制于郭开,实因体内中了奇毒,将军手中有神农遗族,正可解此厄。”

赵诚眸光微闪,“既然同为困局中人,何故偏要投奔我?”

风离坦然道:“因打不过将军。”

“效命郭开,便需敌对将军,敌对将军,必死无疑,我不愿为他送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