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许是举手之劳(1 / 1)

第50章许是举手之劳(第1/2页)

“这什么味道?好香啊。”

江焰深嗅一口,鼻腔瞬间被极好闻的花香占据。

赤黑蜈蚣一闻这味,数只小短脚倒腾得飞快,不多时就顺着江焰指尖消失在黑夜中。

“多谢楚家主出手相救。”

江焰抱拳一礼,对方才还想着拿下楚然一事感到愧疚。

“你被他咬伤了,若不及时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楚然嘴角挂着和善的笑,递来一个瓷瓶:

“云止崖不同于其他地方,进来前须得做足准备,不然就容易落得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也是这时,江焰才看清楚然的样子,他大惊失色:

“楚庄主,您为何这般模样?”

遥记初见时看着比楚临岳还稚嫩的面容,不过短短数日面容已近五旬,不免一阵唏嘘。

楚然挑起一缕灰白的发丝,嘴角轻勾:

“皮囊罢了,无须在意。倒是你——”

怀疑的视线落在江焰脸上:

“深更半夜,怎会出现在此?”

“实不相瞒,我弟弟为寻一株药材进了崖底,始终未曾出去。我不放心,便来看看。”

江焰丝毫不慌,张口就来:

“事先也不知晓崖底的情况,您瞧,差点连命都搭上去。然我命不该绝,遇到了家主您。”

“是吗?”

楚然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江焰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点点头:

“家主来这应当也是寻药,若有我能帮忙的,还请家主无须客气。”

“好啊。”

楚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需要七株蛇环草。”

江焰脸颊抽搐了一下,心道这人还真不客气。

“还差六株?”

楚然点点头,将手中的药草翻转过来:

“梗上有褐色小圆环,叶片呈三角蛇头状,叶片底呈紫色,绿色的不要。”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几包药粉:

“蛇环草附近有蛇看守,蛇不大,手指粗细,仅一寸长。一口毙命。”

江焰伸出去接药粉的手瞬间收了回来,眼生惧意:

“这……会要命的啊?我能拒绝吗?”

楚然手僵在半空,眼眸眯了眯,脸上笑意不减:

“当然可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江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不少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惊恐地看向四周。

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朝着他围拢过来,耳中全是那些东西与地面树叶杂草的摩擦声。

他大步往前跑去:

“楚家主,我还是帮你一起寻找蛇环草吧。”

楚然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转过身依旧温和:

“那就有劳了。”

一把药粉下去,那小蛇像触碰到天敌般火速游走。

江焰低下头翻转叶片,又是绿色的。

不知道找了多久,天色发亮,也仅找到一株。

他轻叹口气,自言自语:

“早知道就在屋里睡觉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焰转过身:

“江澜?”

附近没有楚然的身影,江焰放心走近几步,直勾勾盯着江澜的眼睛:

“忘忧蚕找到没有?”

江澜摇摇头:

“全无线索,这里的东西好似有灵智,懂得隐藏。”

“什么意思?”

“远远看见像食人花,走近才惊觉那只是一棵长得像花的树。”

江澜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像泡发了的白纸:

“若是只有一次,我还觉得是眼拙看错了,好几次都这样就不大对劲了。”

“隐藏……”

江焰低声喃喃,脑中灵光一闪。

正巧前方有一株蛇环草,他如法炮制,撒药粉、翻叶片,依旧是绿色的。

“你采蛇环草做什么?”

“帮别人采的。”

江焰头也不抬,反手将蛇环草拔了起来。蛇环草根部离开泥土的瞬间,背部叶片像染了层紫墨般缓缓转变为紫色。

“果然!”

江焰眼睛发亮,炙热地盯着周围的不知名药草:

“这里面还真是个宝库!”

江澜瞥了眼他激动的神色,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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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别人采药,你很闲?洞虚露还没下落?”

“刚收到,在落雪山庄。”

“那你……”

“我做事还用你教?”

江焰不耐摆手:

“都摸透了这里草药的规矩,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忘忧蚕,还有脸说我呢?”

“那不一样——”

“行了,不用说了。”

江焰抬手打断:

“你继续找吧,我先走了。”

江澜盯着地下缓缓游动的弧度,几不可闻叹口气:

“将这个送去给江焰,让他尽早离开。”

暗处的人影闪身出来,接过药粉再次一闪而去。

“少爷,焰少爷都这般对您了,您还处处想着他。”

另一个人影出现在江澜身后,语气怨怼。

“这是我欠他的。”

江澜转身离开。

——

另一边,宋尽夏与谢玉城刚从谢庄主院中出来。

“我看你才是他女儿,活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对谁这么和颜悦色。”

谢玉城面上嫌弃,话里带出几丝笑意:

“你看他笑得像朵烂菊花似的。”

“哪有这样说自己爹的?”

宋尽夏笑容收敛起来,始终回想着谢庄主说的那句话:

“破妄,我可以分文不取,但你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放心,既不损害你的利益,更不会伤害到你。”

谢玉城偏过头看着宋尽夏侧脸,眼神晦暗。她深吸口气,笑了笑:

“你不用把谢老头说的话放在心上,我去把破妄偷出来。”

“别!”

宋尽夏忙拉住她:

“庄主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干嘛这么急?”

她抿唇,揽着谢玉城胳膊往回走:

“说不定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呢。”

谢玉城没说话,定定看了她两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应不应他都是。”

闻言,宋尽夏仰头狐疑看着她:

“这话说的,好像你知道你爹说的要求是什么似的。”

“不。”

谢玉城忙摇头,眼神慌乱:

“我怎么会知道。”

行至禁园边,宋尽夏停住脚: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

“香味?”

谢玉城使劲嗅了嗅鼻子:

“没有啊。可能是提前给梅树撒了什么吧,毕竟再过几天都要铲除了。”

“那你二娘会搬出来住?”

“那当然,她住在禁园也全是因为我。”

“这话怎么说?”

“五年前二娘就该搬出禁园,我过于顽劣,坏了阵法。”

“那你二娘之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住进去的?”

谢玉城摇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嫌弃我总坏事,都瞒着我呢。我只知道搬进禁园是二娘自己提出来的。”

“哦!那那排厢房是做什么的?”

宋尽夏指着那排长廊一路延伸没有转折的厢房。

“佛堂呀。”

“佛堂?佛堂里怎么会有血腥味儿?”

“这你都能闻到?鼻子真灵。”

谢玉城夸她一句,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出来:

“别看有十间屋子,供奉着佛像的只有三间。五间养着一些不常见的动物,这些动物的血供养着两尊太岁。”

“可以进去看看么?”

太岁这东西只在书上看到过,从未在现实里见过。

“不行,那东西一闻见人的气息便会暴动,要吃人的。”

谢玉城忙不迭摆手拒绝,眼底夹杂着一丝惊恐。

“那里面的丫鬟怎么没事?”

“她们皆是特殊方法筛选出来的,还带着掩盖人气息的药包,当然没事。”

宋尽夏点点头,打消了那点好奇心。

“那是谁?”

一个黑影身形极快地跃进了禁园,宋尽夏下意识抬脚去追。

谢玉城紧紧箍住她的手腕:

“别去!里面阵法布置得差不多了,这次跟五年前不同,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

下一瞬,墙内传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