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针尖大的伤口(1 / 1)

第107章针尖大的伤口(第1/2页)

青术带着几个人撸起袖子,一点点擦拭着密室走道间的汁液。

“头儿,汁液虽能擦掉,可印子还在。”

青术自进门起,眉头就没一刻舒展过。他弯腰在木桶里搓洗着抹布上浓稠的汁液:

“那我有什么办法?”

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洁白的墙壁上虽没了汁液,大片大片的淡绿色痕迹却还留着,斑驳不堪。

“我是个人,又不是神。”

其余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走道里只剩涮洗抹布的水声和‘唰唰’的擦拭声。

“青术,老爷叫你。”

青术顿了一下,丢下抹布,在衣摆上擦了擦手,默默往尽头走去。

门上的食人花早已脱落,只剩一个往里凹陷的巨大花托印子。门敞着一条缝,露出青崖忙碌的身影。

青术低头拱手:

“老爷。”

“把五号屋里那几个绿釉罐搬过来,留一个别动。”

“是。”

青术进进出出,搬完绿釉罐,又折返回去继续擦墙。

“头儿怎么了?我感觉他这趟回来后,心情明显不对,连话都不肯多说。”

“岂止。以前头儿还会笑,现在那张嘴就跟黏上了似的。”

“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别说了,头儿看过来了。”

青术平静地看着侃侃而谈的两人:

“当心老爷赏你们一人五十鞭。”

两人默契地收回脖子,手上动作加快。

处理完密室,已是后半夜,廊下灯笼尽数熄灭,四下伸手不见五指。

路过江焰屋子,青术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你还没睡?”

江焰撑起身子看他,神情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

“听说宋尽夏把密室搅得一塌糊涂,连食人花都给弄死了?”

青术抱臂斜倚在床边:

“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咳咳——没有的事。”

嘴上说着没有,眉眼间那点幸灾乐祸却怎么也压不住:

“现在她在我们手里,还怕她不乖乖交出藏宝图么?”

“你想得太简单了吧?她又不傻。”

青术嘴角勾了勾:

“换成你,深入虎穴,会把要紧东西随身带着?”

江焰一愣,摇头:

“当然不会。我会把东西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再只身赴险。”

“那不就是咯。你都这么想,她——”

话音戛然而止。青术的目光落在江焰抬起的小臂上,瞳孔一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怎么弄的?”

“诶?”

江焰低头看去,关节内侧往下一小片青紫,还散布着几个结了痂的针尖大小的点:

“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青术眉心收紧,死死盯着那处伤。

“我怎么知道?”

江焰被他这般大的反应弄得诧异,狐疑地抽回手:

“你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青术不自在地收回手,以拳抵唇:

“关心你而已。倒是你,好好想想这伤是怎么来的。看它的恢复程度,不像是一两次留下的。”

“针尖大的伤口,被你说得像我会遭人谋杀……”

江焰蹙眉:

“或许是被什么虫子咬的吧。”

青术定定看了他两眼:

“要不要再给你拨两个护卫?我去跟老爷说。”

“要这么多人做什么?我觉得青烟就挺好的。”

江焰打了个哈欠,泪意涌上来: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嗯,你小心点。”

江焰不以为意,摆摆手,把被子拉到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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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帮我把火灭了。”

青术扬起嘴角,没说什么,转身熄了烛火。

江焰能睡,他还不能睡。

“你来啦?”

青义守在宋尽夏院门口:

“老爷那边还没弄好?”

“今夜怕是都弄不完。”

青术看了眼黑漆漆的院子:

“她们就这么乖乖待在里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他在院门口站了片刻,屋里屋外静得连虫鸣都一清二楚。

心里那点怀疑不安分地拱了拱,他抬脚走了进去,任由青义跟在身后一个劲地表忠心,说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绝无懈怠。

“青义!”

一声暴喝在屋内炸响:

“你给我滚进来!”

青义一个激灵,心里咯噔一声,运起轻功蹿到门口:

“怎么了?”

“你自己看——这就是你说的绝无纰漏?”

青术一拳砸在他胸口,青义踉跄退了一步。

待看清屋中景象,青义大惊:

“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

“我明明一步都没离开过,二姑娘是怎么悄无声息离开的?”

青义想了想,转身冲出门:

“我去看看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姑娘还在不在!”

青术在屋里环视一圈,没有留下半点可疑痕迹,窗台干干净净,也不像是从这里走的。

“青术!那姑娘也不见了!”

青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你在找什么呢?”

“赶紧让人去找,动静小些。”

青术吩咐一句,抬起头——

屋顶的天窗开着,大小足以容一人通过。

忙活了一天,他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按了按眉心,认命般掠出了院子。

“看吧,我就说躲这儿他肯定找不到。”

所在床底的宋尽夏推推弦月:

“走走走,趁现在赶紧走。”

“去哪儿?”

“你去那个院子,看看有没有我姐姐留下的、关于青崖父子三人的只言片语。”

宋尽夏往南边指了指,转身就走,不忘丢下一句:

“若遇意外,先跑为上。”

“那你呢?哎——”

弦月张开的嘴默默合上了:

“……使唤起我来还挺顺手。”

【以青崖谨慎的性子,我觉得他不大可能把藏宝图藏在屋里。】

【我知道。】

宋尽夏放慢了脚步:

【换做是我千方百计拿到藏宝图,定会把它缝进衣服里,日日贴身带着才安心。】

【那你还去?】

寂渺看她一眼:

【青崖院中,定然不只有一两个守卫。】

【知道。】

她咧嘴一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

寂渺:【……】

【孩子长大了,有事不直说,都开始瞒着长辈了。】

他叹了口气,做足了长辈的架势。

【长辈?】

宋尽夏圆睁着眼瞪他:

【那我是不是还得尊称您一声老祖宗?多气派。】

她嘴角牵起一抹坏笑:

【要不——以后我管你叫爷爷吧。】

寂渺轻松的神情瞬间拉了下来,一口咬在她小臂上:

【不行!】

宋尽夏晃了晃袖子,笑得狡黠:

【其他称呼,显不出我的尊敬。】

【反正不行!】

宋尽夏正要再说,身后追来一串脚步声。她眉峰微挑:

【来了。】

【什么?】

【带我们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