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暗室交锋,这分身是个送财童子(1 / 1)

第188章暗室交锋,这分身是个送财童子(第1/2页)

甬道里的风停了。

林宇辰指尖刚碰到石门上那道凹槽,一股黏糊糊的凉意就顺着指肚往骨头缝里钻。

不是风吹的那种凉。

是像摸到了什么死物身上渗出来的体液,带着股腐朽的甜腥味,贴着脖颈子慢慢往上爬。

他手腕顿了一下。

呼吸没乱,但脚步变了,从刚才那种三步并两步的走法,切成了脚掌先落地、脚跟再碾实的滑步。

怀里那枚圣女契约的原始模板正贴着胸口发烫。

热度隔着衣料往肉里烙,像揣了块刚出炉的红薯,烫得人心里发紧。

有人比他先到。

而且目标准得吓人,直奔契约模板来的。

密室内没灯。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中央石台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

灰雾里裹着个黑袍人影,五指死死扣住石台上方悬浮的那团玉色光晕。

那人影没有呼吸声。

也没有心跳。

连衣袍下摆垂下来的弧度都僵得像块木板,不似活物。

元婴中期的威压被压缩在方寸之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毒针,抵在林宇辰眉心三寸外。

分身。

还是伪天道亲手捏出来的傀儡分身。

林宇辰右手按上腰间剑柄,拇指顶开剑格的同时,嘴角反而勾了一下。

(元婴期就这?)

还没他家看门狗凶呢。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时候折返,黑袍人扣住光晕的手指猛地收紧,灰雾翻涌间就要把玉牌强行拽进袖子里。

“嗤——”

裂天战戟的煞气先于剑锋出了鞘。

漆黑戟身撞破黑暗,裹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炸在耳畔。

黑袍人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工夫。

林宇辰左手拇指顶开剑格,佩剑没完全出鞘,只露出三寸雪亮剑脊。

谋士残魂的威压顺着剑脊倾泻出去。

不像刀劈斧砍那么暴烈,倒像是浸透了千年寒潭水的旧棉絮,无声无息地裹住对方周身每一寸关节。

黑袍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灰雾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窃据权柄的奴仆,也配碰主脉信物?”

林宇辰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咬得清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像在逗弄一只偷腥被抓的猫。

黑袍人兜帽下的面孔依旧模糊不清,但扣住光晕的五指终于松开了半分。

裂天战戟的煞气趁机缠上它手腕,像活蛇般绞紧。

玉牌光晕重新稳定下来,温顺地贴回石台表面。

林宇辰右腕翻转,戟尾重重磕在地砖上。

闷响震得甬道顶尘簌簌落下。

黑袍人被这股力道逼得后退半步,灰雾边缘泛起焦灼的黑痕。

它没恋战。

甚至没试图反击。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印记,朝林宇辰当胸弹来。

印记飞行的轨迹诡得很,不直取要害,反而像有生命般绕开战戟煞气,直扑他握剑的右手手背。

林宇辰侧身避让不及,印记擦着他右手手背掠过,最终钉入佩剑剑格缝隙里。

剑身嗡鸣一声,灵性光芒骤然黯了三分。

黑袍人借此间隙化作一缕灰烟,顺着甬道顶部的裂缝消散无踪。

从头到尾,它没说一个字。

也没流露出任何属于“人”的情绪波动。

林宇辰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确认那股腐朽甜腥味彻底散尽,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肺叶里还残留着阴冷气息,像吞了块没化完的冰,硌得嗓子眼发疼。

他低头看向手中佩剑,非但没心疼,眼底反倒亮起一丝精光。

“分身都敢来偷东西……本体是有多怕啊?”

他拇指摩挲着剑格上那道新痕迹,语气轻快得像在评价一件刚到手的玩具。

怕到连亲自下场都不敢,只能派个没有痛觉、不会恐惧、用完即弃的傀儡来试探底线。

怕到连傀儡都被设计成得手最好、失手也不亏的一次性消耗品。

这份小心翼翼本身,就是最赤裸的虚弱。

更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

他伸手拿起石台上的玉牌。

指尖触到温润玉石的瞬间,胸口那股灼热感陡然攀升至顶峰。

两道提示几乎同时浮现,金色光晕在他视网膜上跳跃。

契约融合度飙升至八十。

进阶为共生守护,可远程借用宿主三成战力。

玉牌原本朦胧的光晕变得澄澈通透,内里隐约浮现出一道纤细女子虚影。

那是婉儿残魂与契约模板深度绑定后的具象化显现。

轮廓微微一闪,随即融入玉牌深处。

林宇辰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远方的气息联系被强化了数倍。

不再是单向的庇护或召唤。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共生。

她能在千里之外借走他三成战力护身,他也能随时感知她的安危状态。

这才是真的赚到了。

他目光落在佩剑上那道持续蔓延的暗紫印记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诅咒标记正在吞噬剑体灵性。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这把伴随他走过书山寻宝、反制旁支围堵的佩剑就会彻底沦为废铁。

但那又如何?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更何况,这枚印记带着伪天道的本源气息。

它不只是在毁剑,更像是在通过剑体反向追踪他的位置、解析他的力量构成。

刚才交锋看似是他占了上风,实则对方用一枚印记换走了他部分底牌信息。

可它不知道的是,这枚印记恰恰成了他反向定位伪天道本体的最佳路标。

试探从来不是为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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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摸清对手还剩多少牌没打出来。

而现在,轮到他把对方的牌摸清楚了。

林宇辰将玉牌贴身收好,又把佩剑插回鞘中。

剑鞘内壁传来细微的腐蚀声,像虫子啃噬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没再管它,转身走向甬道出口。

脚步声重新变得平稳规律,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暗室交锋只是路过时随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右手手背上被印记擦过的地方,皮肤底下正有一丝极淡的凉意缓缓渗入经脉。

像埋了根冰针。

随脉搏一跳一跳地往骨缝里钻,甩不掉。

但这点代价,比起收获的共生守护和反向定位线索,简直不值一提。

走出甬道时,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山林草木特有的清苦气息。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色。

乌云遮日,天色晦暗。

远处林家宗祠方向传来更鼓声,沉闷得像是敲在棺材板上。

怀中的玉牌依旧温热,与手背上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

共生守护给了婉儿自保之力,也把伪天道的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而那把被诅咒侵蚀的佩剑,既是警告,更是他主动出击的诱饵。

伪天道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林宇辰轻笑出声,抬手按住胸口玉牌的位置,感受着那份跨越空间的跳动。

三成力。

足够她在千里之外撑过绝大多数危机。

而他手里,也多了一张能直接掀翻伪天道老巢的王牌。

既然你想追踪,那就别怪我顺藤摸瓜。

他摩挲着剑柄上那道暗紫印记,指尖传来的凉意反而让他战意沸腾。

佩剑在鞘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

诅咒的侵蚀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快上两成。

但这恰恰说明,伪天道比他想象的还要急。

急急急,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抬脚迈入晨光,身影被拉得修长。

下一站,秘境入口。

既然伪天道把线索送到了手上,那就趁它病要它命。

手背上的冰针又往里渗了一分,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秘境轮廓,眼底燃起一团灼灼火光。

这把剑废了不要紧。

只要能把伪天道的老巢揪出来,别说一把剑,就算十把百把,他也舍得扔。

毕竟钓大鱼总得用好饵嘛。

他刚踏出甬道不足百步,怀中玉牌骤然一跳。

不是温润的共鸣。

是尖锐的刺痛。

像被针扎了一下。

林宇辰脚步顿住,眉头微挑。

共生契约才刚缔结不到半炷香,婉儿那边就触发了预警?

他闭上眼,神识顺着契约丝线蔓延出去。

千里之外的画面碎片式涌入脑海。

暴雨夜,破庙檐角滴水如帘。

婉儿背靠神像,左手掐诀,右手握着他赠的防身符箓,脸色苍白却眼神镇定。

她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修士,领头者袖口绣着半截断剑纹样。

正是伪天道麾下断剑司的标志。

三人呈品字形围住她,封死了所有退路。

领头者手中长刀泛着幽蓝毒光,刀尖离她咽喉不过三寸。

“交出林宇辰的下落,留你全尸。”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婉儿没答话,只是将符箓捏得更紧了些。

符纸边缘已被汗水浸透,却仍散发着微弱金光。

那是他亲手画的小挪移符,只能用一次,且需蓄力三息。

她在等。

等他感知到危险,等她争取到那三息时间。

林宇辰睁开眼,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了下来。

断剑司的人动手比他预想的还快。

看来伪天道不仅急着试探他,更急着斩断他与婉儿的联系。

可惜,它们算漏了一件事。

共生守护不只是让她能借他的力。

更是让他能实时共享她的处境。

他抬手按在玉牌上,指尖灵力轻吐。

“借你三成力,够不够?”

话音未落,玉牌金光大盛。

千里之外,婉儿手中的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三名黑衣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无形巨力掀飞出去。

破庙屋顶被掀开半边,雨幕被撕出一道真空通道。

婉儿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地碎裂的刀片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丝温热的灵力反馈。

她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上那道暗紫印记,凉意似乎又深了一分。

伪天道派分身来偷契约,又派断剑司去抓婉儿。

两件事看似独立,实则互为表里。

偷契约是为了切断他与婉儿的联系,抓婉儿是为了逼他现身。

一明一暗,一攻一诱。

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狠辣果决。

只可惜,它们低估了共生守护的真正价值。

也高估了他对损失的容忍度。

林宇辰轻叩剑柄,暗紫印记随着敲击微微闪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双线作战……”

他望向秘境方向,眼底火光愈盛。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手背上的冰针又往骨缝里钻了一寸。

他浑然不觉,只觉战意如沸。

这把剑废了不要紧。

只要能把伪天道的老巢揪出来,别说一把剑,就算十把百把,他也舍得扔。

毕竟钓大鱼总得用好饵。

而此刻,饵已下水,鱼已咬钩。

接下来就看谁先收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