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从容破局,蠢货自己把...(1 / 1)

侯三后背紧紧贴着墙面,硌得生疼。

钱二豹手里的木棍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

钱二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蛮横。

“我最后问你一遍,鞋里藏的什么玩意儿!”

侯三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盘算着。

画了西仓位置的烟盒纸,就是最干净的证据。

不能让钱二豹拿到。

“大哥,你这是干啥,我……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侯三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手却悄悄伸进自己满是油污的口袋里摸索。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废纸,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您要是不信,就看这个,我就是刚才在那墙角画着玩的,记个路。”

钱二豹一把将纸夺了过去。

纸上确实有几个箭头,还有歪歪扭扭的“杂货铺”、“煤铺”几个字。

可他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最关键的仓库大门。

钱二豹的脸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耍我?”

钱二豹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侯三脸上。

“你他妈当老子是傻子?仓库门的位置呢?你记哪儿了!”

他一只手伸过来,就要往侯三的衣袋里掏。

侯三侧身一躲,嘴里还在贫。

“大哥,真没了,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哪知道什么仓库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不着痕迹的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石子上,还沾着一点刚才他用来画箭头的白色粉笔灰。

那石子骨碌碌滚到了巷口。

钱二豹的耐心彻底没了。

他怕夜长梦多,仓库里的货真被人盯上。

他举起手里的木棍,直接堵死了巷口。

“行,嘴硬是吧?”

钱二豹活动了一下手腕,木棍在他手里掂了掂。

“老子今天就先把你这条腿打断,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说着,抡起木棍就朝着侯三的肩膀砸了过去。

棍子带着风声。

侯三下意识的缩起脖子。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旁边猛的伸了过来,稳稳架住了那根砸下来的木棍。

钱二豹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给死死扣住。

他使劲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李铁柱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立在巷口。

他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扣着钱二豹的手腕,微微一错。

钱二豹吃痛,手一松。

那根手臂粗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铁柱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把钱二豹和侯三隔开。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钱二豹。

钱二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在嘴硬。

“你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怎么回事!”

巷子那头传来一声吆喝。

酱坊那个看门的瘦老头,还有旁边煤铺的一个伙计,被刚才的动静吸引,都凑了过来。

侯三一看有人来了,胆气立刻壮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脱下自己的鞋,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烟盒纸。

他把纸展开,举到看门老头面前。

“大爷,您看,我刚才就站在这巷子口,对着您那院子画的。”

侯三指着纸上的草图。

“这棵老树,还有墙角的排水沟,是不是都在这儿?我可一步都没踏进您那院子。”

看门老头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没错,画的就是西边那个仓库的位置。”

他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钱二豹。

钱二豹一看草图都出来了,心里一慌,生怕他们现在就冲进仓库。

他脱口而出。

“你个小瘪三!连西仓里那十几箱整箱的雪花膏都敢惦记,找死是不是!”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你刚才说什么?”

顾晴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原来唐乔不放心,把黑市那边留给老歪和孙红霞他们看着,自己带人跟了过来。

顾晴快步走到跟前,手里拿着纸笔,迅速的记着。

“重复一遍,西仓里有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盯着钱二豹。

“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在场人,酱坊看门大爷,煤铺伙计,还有这位大哥。”

顾晴指了指李铁柱,然后在本子上写下。

“共四名现场见证人。”

钱二豹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胡说的!那仓库里堆的都是些破烂杂物!”

“是吗?”

看门老头忽然开了口。

他转身走回门房,没一会儿就拿出来一个陈旧的布面账册。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给旁边的人看。

“这上面记着呢,这个西仓,半个月前就租给一个姓钱的老板了。”

老头的指头点在账页上。

“租金都是这个叫钱二豹的交的。喏,这半个月,他用板车往里拉了三次货,都是天快黑的时候。上个礼拜,还自己换了把新锁。”

租赁人,进货记录,钥匙的控制权。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钱二豹彻底说不出话了。

“干得不错。”

唐乔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她看看瘫在地上的钱二豹,然后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的西仓大门上。

门上的新铜锁,在夕阳下泛着光。

唐乔没有让人去碰那把锁。

她从顾晴手里接过账本,让看门老头对着原账册,把相关的那一页又誊抄了一份。

“赵大爷,麻烦您,带上这本原账册,跟我们跑一趟。”

唐乔把誊抄的纸页收好。

她又看向侯三。

“草图你拿着。”

最后,她指了指地上的那根木棍。

“铁柱,带上它。”

一行人,带着人证物证,转身就朝着镇工商所的方向走去。

留下钱二豹一个人,瘫坐在巷子里,半天没爬起来。

众人赶到工商所时,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干部在。

那人正埋头翻看着一摞旧材料,封皮上写着“红旗村假烟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唐乔一行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

顾晴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医院病历、购买凭据,还有刚刚誊抄的账页记录,一起放在桌上。

那年轻干部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翻开。

“县工商局,高明远。”

他接过那叠厚厚的材料,一张一张的铺在桌上,按着时间顺序排开。

病历、带毒样品、保用字据、证人记录、仓库草图、租仓账页……

高明远看得很仔细,眉头也越皱越紧。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侯三画的那张草图上。

他抬起头,看着唐乔。

“仓门先别碰。”

他的手指,点在了最开始的那张购买凭据上。

“谁发现的线索,从这张票据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