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婚帖撕烂,唐月被扫地...(1 / 1)

清脆的撕裂声,比巴掌打在脸上还响。

秦素芬抓着承载了唐月所有虚荣和希望的大红婚帖,用尽力气。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彻底撕碎。

红色的碎纸屑飘飘扬扬的落下来,混在校门口的尘土里。

“这个媳妇,我们陈家不要了!”

唐月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抓那些碎纸。

“不,妈,你不能这样!”

秦素芬一把将她推开,眼里全是嫌恶。

“别叫我妈!都是你!是你这个丧门星撺掇我儿子干混账事!”

“现在他的编制没了,工作也砸了,我们陈家还敢要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进门?”

学校大门口看热闹的老师和街坊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唐月的脸面,被这几句话狠狠撕了下来。

秦素芬将手里剩下的婚帖碎纸屑,狠狠摔在唐月脸上。

“这婚事,黄了!作废了!”

她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当众报账。

“当初定亲,我们家给了二十块钱定亲礼金,还有那个红缎子的被面,新买的暖壶,两双给你做的牛筋底新鞋,三天之内,一样不少地给我送回来!”

唐月彻底懵了,下意识的辩解:

“钱……钱和我妈收着,东西早就分给家里用了……”

“呵,那正好!”

秦素芬冷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

“原来东西早就被你那贪心的娘分了!那就是你们唐家收了我们陈家的东西,这账赖不掉!”

“三天,少一分钱,我就去你们村大队部要!”

唐月浑身发抖,她最后的希望是旁边被民警架着的陈文彬。

她拽住陈文彬的袖子,哭着说:

“文彬,你快跟你妈解释啊!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帮你出气,帮你把那些账册毁掉啊!”

陈文彬浑身一抖,躲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民警。

为了自保,他立刻改了口风。

“不是我!是她!同志,我……我真没想放火。”

“我只是想让他们把那个绿色的帆布包抢走,扔到河里就行了!是她嫉妒唐乔,自己从兜里又掏了两块钱,非要让那两个人放火!”

“你胡说!”

唐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尖叫起来。

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此刻正急切的把所有罪责都往她身上推。

她也急了,当街就嚷嚷起来:

“明明是你给的钱!你给了四块!你当时说得清清楚楚,两块钱跑腿,另外两块钱,是让他们把东西烧干净!”

“我没有!”

“你就有!”

听着两人当街互咬,民警面无表情的将他们隔开。

“分开问。唐月,你先说,你当时一共付了多少钱,怎么付的?”

唐月脑子一片混乱,慌乱之下脱口而出。

“就、就四块钱!两块是跑腿的,另外两块是……是让他们放火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跟闲汉从裤腰里搜出来的那四张皱巴巴的一块钱,不多不少,正好对上了。

她脸上没了血色,想改口,可那名民警已经低头,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记在了补充询问记录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人理她。

民警拿着记录本和一份补充说明,走到了陈文彬面前。

“陈文彬,嫌疑人指认是你提供的路线和时间,你是否确认?”

陈文彬看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签了,就是亲手把唐月推进了火坑。

不签,他买凶毁证的罪名就更重。

他看了一眼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的唐月,又想到自己被砸碎的铁饭碗。

牙一咬,抓起笔,在补充说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说明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唐月提出烧毁绿色帆布包,本人只提供了唐乔一行的路线和出镇时间。

这个签名,彻底斩断了他和唐月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也把她正式从一个家属,推进了协同调查的嫌疑人行列。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共同的退路。

秦素芬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她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唐月。

……

回到家,秦素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唐月挂在墙上的那个粉格子褂子口袋里,掏出那串她配的门钥匙。

然后,她走进屋,将唐月的旧包袱、薄被卷全都抱了出来。

“砰”的一声,全扔在了门外的泥地上。

唐月失魂落魄的追回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不是陈老师那个没过门的媳妇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听说她教唆人放火,把陈老师的工作都给搅黄了,活该!”

唐月哭着去敲门,去求饶。

“妈,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谁是你妈!我们家没你这种儿媳妇!”

秦素芬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又冷又硬。

“你那些东西,哪个是我们陈家买的,你就留下!你自己带来的,全都给我拿走!别脏了我们家的地儿!”

门,再也没有打开。

唐月在门口哭了一夜,从天亮站到天黑,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换来一丝怜悯。

她被陈家,彻底扫地出门了。

天快亮的时候,唐月披头散发的走在回红旗村的路上。

脚上的皮鞋磨破了后跟,渗出血,她却感觉不到疼。

怀里,紧紧抱着那两片被撕烂的婚帖,这是她教师媳妇梦的全部残骸。

刚到村口,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妇女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不是唐家那个要去镇上当老师媳妇的唐月吗?怎么这副鬼样子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的,咋像是撕烂的红纸?”

消息长了腿,跑得比人快。

等唐月一瘸一拐的挪到自家院门口时,刘桂芬正坐在院里骂骂咧咧的吃饭。

村口的闲话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刘桂芬看着门口形容狼狈、像鬼一样的小女儿,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

没问一句她为什么要去买凶放火,也没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女儿的婚事,黄了。

她女儿的城里人体面日子,没了。

她去镇上当城里老太太的梦,碎了。

这一切,都怪唐乔!

“是唐乔!肯定是唐乔那个小贱人!”

刘桂芬眼睛通红,满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见不得自己亲妹妹过上好日子,存心在背后使坏,毁了这门好好的亲事!

她一把拉起还在墙角蹲着抽旱烟的唐富贵。

“她就是见不得月月好!存心毁了月月的前程!”

“走!跟我去镇上!你闺女的婚事被搅黄了,你这个当爹的就看着?”

她不顾唐月的拉扯,拽着唐富贵就往外冲。

他们拦了一辆去镇上的驴车,坐上就往镇里赶。

快到中午的时候,驴车到了镇东巷。

刘桂芬从车上跳下来,看准了那个挂着“乔峥”木牌的院子,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着木门砸去。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巨响。

刘桂芬扯开嗓子,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唐乔!你个黑了心肝的贱丫头!给我滚出来!赔你妹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