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此,与他们有何区别?(1 / 1)

盛世秋 拈花惹笑 2202 字 11天前

第9章如此,与他们有何区别?(第1/2页)

秋辞端着花盆的长指,指尖一顿,眼底惊意一闪而逝。

回头的时候,眼中再无波澜。

“你来做什么?”她盯着倚在木屋门边那道身影。

今日他依旧戴着面具,看不清五官。

与第一次见面时不同,今日他神色慵懒,一身玄墨劲装,将整个人衬托得修长挺拔。

他身上不见任何伤处,并非前来求助,那斜倚门边的姿态,气质冷凝却又带着一丝耐人寻味。

方才说的话,不知是讽刺还是试探,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矜贵清寒。

玄衣男子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如此淡然从容,没有丝毫惊慌失措,这何氏女,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寻你疗伤。”他的声音压得很沉,分明在隐藏原本的声线。

秋辞面无表情回绝:“我与阁下素昧平生,我亦不是行医之人,阁下想要找人疗伤,该去医馆。”

“我乃亡命之徒,去医馆定会留下痕迹。”

玄衣男子扯了扯唇,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阿辞姑娘天性清冷,不爱管闲事,找你正合适。”

“既然明知我不爱多事,就该清楚我不愿替你疗伤。”秋辞眸色沉了沉,“请回吧。”

玄衣男子唇角的笑意却在加深:“我不会让你白忙活,明日之局我替你解,如何?”

他转身走进木屋。

秋辞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跟了进去,随手带上木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玄衣男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你……不怕我?”

“阁下武功高强,若真想要我性命,随时都能下手。”

他若真对自己起了杀意,门关与不关,并无区别。

但若是敞着门,万一有花佣误入花圃撞见,他未必不会杀人灭口。

关上门,也少给旁人招祸。

秋辞走到一旁,备妥药酒白布,还拿了一瓶金疮药。

玄衣男子的视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她的从容并非虚张声势,每一次动作和表情,都淡定随意。

他眸色微沉,心里多了几分兴味。

她不是不怕,是算准了自己不会伤她。

如此聪慧的女子!

见秋辞拿着药回头,玄衣男子收回目光,在一旁矮凳上坐下。

秋辞的视线在他腿上扫过。

他的腿修长笔直,肌理肉眼可见的紧实。

却因凳面低矮,长腿曲着,显得有些局促。

秋辞搬来另一张矮凳,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他衣袖上:“阁下不便自己动手宽衣?”

“你与人说话,一向这般冷淡?”玄衣男子也垂眸看向自己手臂。

也是,伤在臂膀,若不想剪破衣袖,便只能褪下衣裳。

手落在衣襟上,却忽然有了一丝迟疑。

这回,倒是轮到秋辞扯了唇,分明在讽刺:“原来阁下还知道男女有别。”

竟敢笑他扭捏!

玄衣男子眸色沉了又沉:“你倒是半分不害臊。”

“我若害臊,阁下是否就肯作罢,立即离开?”秋辞不以为然。

玄衣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

最后一把将衣襟扯开,露出受伤的臂膀。

秋辞抬头,却在看到他肩头与半露的胸膛之后,满眼错愕。

竟是,一身的伤痕。

那伤痕,纵横交错,有刀伤,也有箭伤。

有好几处伤口,既深且长。

盯着那伤疤,秋辞仿佛亲眼看到了大刀砍在他身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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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血肉模糊,刀刀能要人命!

“阿辞姑娘看够了吗?”玄衣男子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响起。

秋辞一愣,才想起自己原来一直盯着人家胸膛,看得失了神。

如此放肆!

她赶紧收回目光,却还是禁不住让两片红晕飞上脸颊。

玄衣男子难得有机会嘲笑:“原来阿辞姑娘也会羞涩。”

秋辞真想用力一拳打在他的伤口上。

不过,她向来内敛,终究还是忍了。

玄衣男子手臂伤口上缠着的,不是两日前的她缠上去的白布。

秋辞眉心几不可见皱了皱。

明明有人能替他处理伤口,却非要回到这里来找她上药,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她并未点破,拆去布条后,开始清理伤口。

伤口很深,上回情势焦急没来得及细看,这回仔细看了,连秋辞都忍不住皱了眉。

药酒清理伤口时,玄衣男子眉心轻蹙。

她下意识放轻动作,嘴上还是不轻饶:“还以为阁下不知疼。”

“我又不是死人。”玄衣男子哼了哼。

秋辞没再说什么,只是动作又放轻了几分。

清理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动作干脆利落。

“阿辞姑娘手法纯熟得令人叹服。”玄衣男子若有所思。

秋辞下意识接口:“家兄从前……”

话戛然而止,她指尖微紧,眸色又沉了沉。

玄衣男子薄唇微动,眼中有一丝动容,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未发。

趁秋辞收拾之际,玄衣男子拢好衣裳站了起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明日之局,我能助你。”

“无非就是今夜毁掉菊株,让众人明日看到秦小姐手里菊花不再明艳罢了。”

秋辞回头看着他,白皙清丽的脸上已没有多余神色:“我若用了这等下作的手段,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玄衣男子并未反驳,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末了,他又淡淡道:“就算根须腐烂,短时间内也是看不出来,明日面对秦怀玉,你没有任何胜算。”

可她自始至终淡定从容。

玄衣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真有办法印证自己所言非虚?”

三日必腐,是她在迎秋宴上当众立下的断言。

“我倒是真想看看,阿辞姑娘究竟要如何破局?”

一念至此,玄衣男子竟期待了起来。

秋辞没回应这话,只拉开木门,走出去后,回头淡淡瞅他一眼:

“今夜疗伤,我不需要你任何酬谢,但请你以后别再来了。我小小花圃,招待不起阁下这等大人物。”

玄衣男子指尖微动。

最后,掌心紧了紧,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来时无声,去时无影。

果然等到秋辞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秋辞心头却有些惆怅。

他那一身的伤,比她大哥从前参军时更为可怕。

此人背后藏着极大的秘密,在不能弄清是敌是友之前,少招惹为妙。

一旦招惹上,将来未必不会给何家带来祸患。

只盼他往后别再来寻她。

那夜,秋辞依旧是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老梁就将马车准备好。

马车载着秋辞和阿香主仆二人,不疾不徐朝着秦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