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信,试试?(1 / 1)

盛世秋 拈花惹笑 2272 字 23天前

第17章不信,试试?(第1/2页)

李云哲来了。

穿过廊道,正疾步朝后院深处走来。

李宴洲身后是一座假山,从李云哲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他轮椅一角。

暂时,尚不能看清假山后的秋辞。

何秋辞睁开眼眸,看着李宴洲,面容平静。

李宴洲眼底的怒火依旧未曾褪去。

脚步声渐近。

李云哲和他的人,马上就要绕过假山,来到他们的面前。

秋辞额角微微渗汗,藏在袖子里的指尖,虚弱地揪在一起。

杨言看了看她,又看着大公子,心急如焚。

大公子好像真没有要出手相助意思!

奇怪的是,杨言比谁都紧张,这两位正主儿却好像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李云哲的脚步声,近了!

杨言急道:“公子……”

李宴洲眼底的怒火,终于被敛了下去。

“过来。”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余怒的沙哑,但此时听来,却让人无比安心。

秋辞挣扎着爬了起来,刚挪到李宴洲轮椅前,便一阵天旋地转。

一件衣袍铺天盖地落下,将她从头到尾,盖了个严严实实。

袍子落下那一刻,秋辞狠狠松了一口气,险些因为放松而晕厥。

不怕吗?

不,其实,她很怕。

她不是圣人,更不是神仙。

她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就如李宴洲方才所言,今夜这局,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真的怕。

但,无路可退!

身上药性很重,能撑到此时,全凭一口气吊着。

如今人在李宴洲的衣袍之下,那口气一松,意识便开始迅速涣散。

迷迷糊糊间,似听到李云哲阴沉的声音响起,惊得秋辞一个激灵,便又清醒了几分:

“大哥,我院中逃了一名疯病发作的婢女,怕扰了大哥清闲,特来搜寻一番,还望大哥见谅。”

李云哲远远就看到李宴洲的膝下鼓鼓囊囊一团身形。

那袍子之下盖着的,分明是个人。

那身形大小,一看就知是女子!

李云哲眸色沉了又沉,眼底的怒意险些藏不住。

那一定是何秋辞!

她竟然躲到揽秋轩来了,还躲在李宴洲的膝下。

简直不知廉耻!

“大哥,这是何物?”不等李宴洲回应,李云哲就要去将秋辞身上的衣袍扯下来。

“不许扰我家公子清净!”杨言往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李云哲怒道:“区区一个侍从也敢拦我?你可知我如今是什么身份?滚开!”

杨言身躯挺直,未曾让开半步。

李云哲怒极,一掌就要劈过去。

却听到李宴洲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区区署理千户,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李云哲气得咬牙。

他年纪轻轻就任此职务,整个菊城只他一人!

他李宴洲伤了腿之后形同废人,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他凭什么?

李宴洲却慢悠悠开了口:“若我差人上报朝廷,说我李家放弃这份战功,不知千户大人你前程将会如何?”

李云哲闻言,脸色几不可见一变:“大哥……”

“你以我战功封了官,倒是敢来我这里叫嚣了?”

李宴洲扯了扯唇,那笑意冷得令人头皮发麻:“我身残的确无法上任,不过,要将不属于你的东西收回,倒也不难。要不,试试?”

李云哲气得想杀人!

可李宴洲这话,他是半句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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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废物如今虽已掀不起多少风浪,但要将自己拉下马,也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这战功,确确实实是属于这瘸子的!

可他不甘心!

李宴洲身旁分明藏着个人,除了何秋辞还能有谁?

今夜若不能逼秋辞就范,以后她心生戒备,想再找机会拿捏她便难了。

李云哲试着靠近:“大哥,我只是想护你……”

“滚!”

……

李云哲走了,带着一身愤怒和不甘。

今日他暂且不动李宴洲,不是因为怕了他,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他日等他立了功,在镇海司当上守御千户,便不再受李宴洲的掣肘。

到时候,他定要让这废物知道,如今谁才是李家的主人!

“大公子,院门已经锁上了。”

杨言忍不住瞄了眼大公子膝下“那团”。

阿辞姑娘躲在里头之后,再无动静,别是吓晕过去了吧?

“大公子,她……”

李宴洲面无表情,一把将自己的袍子扯开:“现在,给我……”

“滚”这个字尚未出口,他的话便戛然而止。

何秋辞蜷缩在地上,竟已经睡着了。

小巧的脸依旧苍白,眉宇轻轻蹙着,拳头还捏得紧紧的。

杨言心头软了软,忍不住道:“公子,李云哲给她下的药怕是不轻,被下了药竟还能强撑着走到大公子的揽秋轩,若不是有足够坚韧的新执念,如何能够?”

李宴洲眼底残余的怒意,在看到她睡梦中依旧攥紧的拳头之后,无声散去。

明明心里慌得很,在人前却还要伪装出一副冷酷不在意的模样。

他甚至可以想象,方才袍子盖下去的时候,她定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吓坏了吧?

“公子,那……如何处置?”杨言小心翼翼问道。

大公子脸色阴晴不定,他也捉摸不透公子此刻是什么心情。

也不知道怒火消了没?

李宴洲才看秋辞一眼,才面无表情道:“送去厢房休息。”

……

秋辞醒来的时候,天尚未彻底凉透。

在房里伺候的是揽秋轩的周妈妈。

“姑娘可算醒了,等老奴伺候姑娘洗漱后,姑娘就请早些动身离开吧。”

周妈妈语气虽带着催促,态度却是十分和气,并不见半点恶劣。

“有劳妈妈。”秋辞自然知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彻夜留在李家大公子的院子,这事若是传出去,不知要惹来多少闲言碎语。

他们催她赶紧离开,是为她着想。

这年头,男子院中多一个姑娘,顶多被说一句风流。

可姑娘若是留在男子院里过夜,那便是寡廉鲜耻、伤风败俗。

若事后男方不登门求亲,这姑娘重则可是要被浸猪笼。

秋辞简单洗漱过后,便跟着周妈妈推门而出。

只是没想到,经过前院时,竟瞧见院子凉亭下,李宴洲和杨言正在下棋。

这一大早的,天刚蒙蒙亮,正是一日中人最犯困的时候。

这种时辰,下棋?

李家大公子竟有此等嗜好!

杨言远远看到秋辞,立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眼眸,快步迎了过来:

“阿辞姑娘,你总算醒了,我已备好了马车,这就送姑娘出去。”

秋辞看着他的眼眸。

他眼底一片猩红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彻夜未眠的样子。

何秋辞又看了看远处凉亭下那道清寒的背影,顿时一阵愕然:“你和大公子……一宿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