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石三鸟(1 / 1)

盛世秋 拈花惹笑 2364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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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寇十二艘小艇,打下来十艘,终究还是逃掉了一些人。

“我不过是生意人,他们往我头上查,我也替你挡不了多久。”

船队所有船工,都有户籍登记,寻常盘查或许还能蒙混过去,但……

“你明知道,镇海司有他们的人,镇海司的人要查我麦家船队能有多难?”

麦启年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眸色微寒。

如今战事停歇,海寇被打跑之后,短时间不可能再回来。

他们的船又开始扬帆,继续朝澳门前行。

“或许,我不该刺激你。”他浅叹。

没曾想,真将李宴洲这头沉睡的狮子,给惹怒了。

“你怎知我不是早准备好要与他们开战?”李宴洲淡漠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清冷。

麦启年微愣,侧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他眸色一亮:“你的意思是,不管今日何秋辞有没有上船,你也会跟来?今夜出手,在你计划之中?”

李宴洲没回答这个问题,紧抿的薄唇,未曾泄露半分情绪。

麦启年抹了一把脸上沾的水汽,竟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挚友。

“李宴洲,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要真的站起来了吗?”

李宴洲还是没理他。

麦启年有些焦急。

这闷葫芦,真想一脚将他轮椅踹翻。

要不要试试?

“喂……”

“张大人的密使,应该已经在来岭南的路上。”

李宴洲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无意识把玩。

“听闻去年新政推行之后,张大人不时便会亲自离京走一趟,看看新政推行情况。”

麦启年眸色一亮,这消息实在让人振奋。

岭南这地方,有些东西,是真该要好好查一查了!

各行各业,被世家垄断了多少?

每个行业背后,都有一张紧密庞大的人际网。

拉网的人在狂欢,只有被网在里头的百姓,苦不堪言。

他麦家船队也是花了多少年的功夫,才凭自己的实力撕破那张网的一角,钻了出来?

但他依旧无力改变这一切。

如今,麦启年却似乎看到了希望。

“你的意思是,密使前来之后,大人或许也会亲自过来?”

但他一想,却又有些不安:“若果真那样,岭南海寇尚未彻底肃清,大人此行,危机四伏。”

再一想,似乎,就明白了。

“所以,你必须加快步伐,若大人真的要动身前来,你就得在这之前,将海寇一网打尽!”

这个认知,让麦启年心头那份沉重,一瞬间一扫而空。

“你这人真是!连我都以为你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李宴洲啊李宴洲,人家姑娘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却处处是算计!”

这一脚,终究是踹了出去,却不知道是为谁而踹。

“如今船上所有人怕是都知道,你李大公子有心尖上的人,等回去后,这消息将会传遍整个菊城。”

“你是要让菊城所有人知道,何家姑娘背后有你这个靠山,而你,拥有如此厉害的菊娘。那些人若是再不想办法,盛宴举办权或许真要落在你手里了。”

他李宴洲是什么人?

想当年,他可是镇海司守御千户,权力仅次于镇海司总兵与两位副总兵大人。

哪怕伤了腿退了下来,他在镇海司的人脉,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李云哲费尽千辛万苦,袭替了他的战功,也不过是署理千户。

在镇海司,不过是个入门的级别。

不管是在人脉还是权力上,李云哲比起李宴洲,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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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李云哲和那个姓林的商人走得很近,和秦家甚至杜家也有走动,只怕也是为了争夺举办权。”

“一旦你放了消息,说你也有意要竞争,那几家定会满心不安。到时候,各方势力都将按捺不住。”

麦启年盯着被踹了之后,脸色不善的挚友,笑道:

“只要他们有动静,就必然会有破绽,藏在镇海司那些人,将会一个个暴露出来。

你这招引蛇出洞,如此迂回,连我都以为你真的动了心……”

他话语微顿,握着栏杆的长指微微收紧。

言语里的激动,却慢慢平复了下来,倒是有些许感慨:“倒是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你又怎知她接近我不是另有目的?”

李宴洲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整个人冷得像今夜的海风。

他淡淡道:“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可人家是真替你挡了箭。”

麦启年瞅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他这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他冷哼道:“再怎么有目的,这伤也是实实在在的,若是箭头再偏一点,谁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李宴洲手里的东西,不觉间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麦启年无意间瞥见,仔细一看,像是……一抹黄?

可当他想认真看的时候,却见李宴洲长袖一拂,将一切掩在袖子底下。

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

“好好记一记这次来盘查你船工的人,未必,不会有意外惊喜。”李宴洲淡淡道。

麦启年颔首,懂了。

这家伙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还要缜密。

一石三鸟!

麦启年还想说什么,却见杨言从船舱那边快步走来,走到李宴洲身旁,轻声道:“大公子,何姑娘她……”

李宴洲眸色一沉。

麦启年急问:“出了什么事?”

杨言面有难色:“医工说,她发起高热。”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麦启年愣了下,忙道:“可有给她服药?”

“何姑娘发着脾气,人迷迷糊糊的,不肯喝药。”这便是杨言为难的地方。

“大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宴洲一个眼神,杨言立即走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往船舱里走去。

麦启年跟着走了两步,却又觉得,有医工和李宴洲在,倒也轮不到自己关心。

只是看着李宴洲僵硬的背影,他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方才他捏在手里的,分明是朵菊花。

菊花……瞬间就让人想到了何秋辞。

当真只是互相利用吗?那拿人家何姑娘的菊花做什么?

谁不知道,这整艘船的菊花,都是阿辞姑娘的?

他吐了一口气,盯着李宴洲消失在舱门内的背影,有些无奈:

“你倒是……真能守住自己的心才好!”

……阿辞姑娘发脾气,真是见所未见。

杨言都被吓到了。

她不仅一把将药碗推翻,竟还骂人:“你们这些混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扑到床边,却因为碰到了伤口,疼得眼泪差点滚了下来。

医工退到一旁,哪里敢靠近。

看到杨言推着李宴洲进来,医工如获大赦,赶紧道:“大公子,何姑娘她发着热,神志不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有些……有些吓人。”

李宴洲自己推着轮椅过去。

秋辞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靠近自己的男人。

她抡起拳头,声音嘶哑:“休想害我大哥!混蛋,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