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极品墨宝,气死公公(1 / 1)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几只早起的鸟雀落在后院的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房遗爱被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隔绝噪音。

“少爷,该起了。”春桃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房遗爱没动弹。

“少爷,宫里来人了。”春桃又喊了一声。

房遗爱猛地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后背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来了?”房遗爱问。

“是宫里的黄门侍郎,王公公。”春桃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说是奉旨来取您抄写的《礼记》。”

房遗爱打了个哈欠。

他拿起搭在床边的外衫,随意披在身上。

“东西呢?”房遗爱问。

“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呢。奴婢昨晚用油布包好了,怕沾上露水。”春桃把铜盆放在架子上。

房遗爱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

石桌上放着一个用破木板钉成的简陋箱子,连个锁都没有,用一根草绳胡乱捆着。

“就这个?”房遗爱踢了一脚箱子。

“是。”春桃点头。

“走,去前厅。”房遗爱迈开步子。

梁国公府前厅。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内侍官服的中年太监坐在主位上。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气。

这人是李世民身边的老人,名叫王德,平日里负责传传旨,通报个消息,在宫里也算有头有脸。

房玄龄穿着一身紫色朝服,显然是准备去上早朝,此刻却被堵在了家里,只能陪着笑脸坐在一旁。

“王公公,您看这天色还早,不如用了早膳再走?”房玄龄客气地说道。

“不了,房相。”王德放下茶盏,声音不阴不阳,“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谕,取了东西就得回宫复命。陛下还等着看二公子的墨宝呢。”

他特意在“墨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房玄龄听着刺耳,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那逆子顽劣,胡乱涂鸦,恐怕要污了公公的眼。”

“房相谦虚了。”王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虎父无犬子。房相的文采名满天下,二公子的字,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房遗爱打着哈欠走进来,头发用一根布条松松垮垮地系着,衣服的带子也没扣好,敞着怀,露出里面的中衣。

“爹,大清早的,谁啊?”房遗爱睡眼惺忪地问道。

房玄龄的眼角抽了抽。

王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房遗爱一番,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房二公子。”王德站起身,捏着嗓子说道,“咱家奉旨,前来收取你抄写的《礼记》。”

“哦,这事啊。”房遗爱好像才想起来,他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房全喊道,“去,把院子里那个破箱子抬过来。”

房全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房玄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破箱子?

当着宫里人的面,就不能说得好听点?

王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二公子,那可是要呈给陛下的御览之物,怎能用‘破箱子’来形容?”

“那玩意儿本来就破啊。”房遗爱走到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昨晚让木匠临时钉的,钉子都没钉牢。王公公,你待会儿抬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半路散架了。”

王德气得嘴唇发抖。

他入宫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知礼数的勋贵子弟。

很快,房全和一个家丁抬着那个木箱子走进了前厅。

“砰”的一声,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捆箱子的草绳断了一根。

王德皱着眉,用袖子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王公公,东西就在里面。”房遗爱指了指箱子,“五十遍,一遍都不少。您点点数?”

王德冷哼一声。

他对着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太监挥了挥手。

“打开,检查检查。”

两个小太监走上前,解开剩下的草绳,掀开了木头箱盖。

一股混杂着墨汁、油腻和不明酸腐味道的气息,瞬间从箱子里弥漫开来。

两个小太监被熏得连退两步。

王德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味儿?抄书还能抄出馊饭的味道?

他探头往箱子里看去。

满满一箱子宣纸,堆得乱七八糟。

纸张的边角卷着,有的地方甚至破了口子。

王德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示意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硬着头皮走上前,从箱子里抽出一沓宣纸。

当他看清纸上的“字”时,手一抖,那沓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纸面上,一个硕大的墨点晕染开来,像一只被拍扁的苍蝇。墨点旁边,是几个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仿佛是三岁孩童用脚趾头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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