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封皮账册。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
李承乾,看着那本账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是?”
“殿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房遗爱,端起茶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李承乾,将信将疑地,伸出手,翻开了,账册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不是别的。
正是,魏王李泰,名下,所有,产业的,详细账目!
从,他在长安城里的,几十家商铺,到,他在关中,拥有的,上万亩良田。
从,他,通过,哪些,白手套,来,放贷,牟利。
到,他,又跟,哪些,关陇世家,进行,利益输送。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连,他,为了,编撰《括地志》,私下里,向朝廷,虚报了多少开销,侵吞了多少公款,都,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一本账册?
这分明,就是,一本,魏王李泰的,催命符!
“这……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李承乾,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房遗爱。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发抖。
他知道,房遗爱,神通广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弄到,如此,致命的东西!
“山人自有妙计。”
房遗爱,放下茶杯,高深莫测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李承乾,这本账册,是,长孙无忌,倒台前,为了,跟李泰,狗咬狗,而秘密,准备的。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用,就先进了,大理寺。
而这本账册,则被,房遗爱,从查抄的,赃物中,给“顺”了出来。
现在,正好,物尽其用。
李承乾,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本账册,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他知道,有了这本账册,他就等于,是,捏住了李泰的,七寸!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有了这个,看李泰,那个混蛋,还怎么,跟孤斗!”
“殿下,先别急着高兴。”
房遗爱,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这本账册,虽然,是把利器。但是,怎么用,却大有讲究。”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也冷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殿下,您想啊,”房遗爱,循循善诱地说道,“您,要是,现在,就把这本账册,直接,交到陛下的面前。”
“您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李承乾,想了想,说道:“父皇,会大怒。然后,严惩李泰。”
“没错。”
房遗爱,点了点头,“陛下,是会严惩李泰。但是,他,会废了李泰吗?”
“会,把他,贬为庶人,圈禁起来吗?”
李承乾,沉默了。
他知道,不会。
李泰,毕竟,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父皇,就算,再生气,也顶多,是,把他,申斥一顿,罚没一些,家产,禁足一段时间。
根本,伤不到他的,根本。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更大的,后遗症。
那就是,会让父皇,觉得,他这个太子,是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构陷自己的,亲弟弟。
会让父皇,对他,产生,更大的,恶感和警惕。
到时候,他,不仅,扳不倒李泰,反而,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依你之见,孤,该怎么办?”
他,看着房遗爱,虚心地,请教道。
他发现,自己在,权谋算计这方面,跟房遗爱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很简单。”
房遗爱,笑了笑,伸出了,两根手指。
“敲山震虎,剪其羽翼。”
“怎么说?”
“这本账册上,不是记录了,很多,跟魏王,有勾结的,官员和世家吗?”
房遗爱,指着账册,说道:“殿下,您,不需要,直接,去动魏王。”
“您,只需要,把这些,跟他,有关的人,一个一个地,给拔掉。”
“比如,这个,户部的郎中,张三。他,不是帮着魏王,倒卖官盐吗?”
“您,就可以,让御史台的人,去查他。把他,贪污腐败的证据,摆到朝堂上。”
“再比如,那个,工部的员外郎,李四。他,不是帮着魏王,在修建河堤的时候,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吗?”
“您,就可以,派人去,实地勘察,把这个,豆腐渣工程,给捅出来。”
“您,每拔掉一个,魏王的党羽,就等于,是,砍掉了他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