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摸了摸信封,不是很厚,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多。
据他估计,这信封里应该装的是钱,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苏红军吃饭的时候,自然看到车家给的谢礼就是这个信封,他也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憨憨地笑着走到了李跃进身边坐了下来,一脸好奇地询问:
“师父,那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也很好奇啊,快看看呗!”
李跃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
“嘿嘿.......”苏红军傻傻地笑着挠了挠头,“师父,就让我看看呗,要不我今天都睡不好觉了。”
“哼!”李跃进冷哼一声,把信封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沓大黑十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在那沓大黑十里夹了一张纸。
苏红军看着那一沓钱,双眼放光地说道:“师父,有钱诶,快数数那是多少钱?”
李跃进根本不在意那些钱是多少,随手塞进了他的手里,“你数吧,看看这些是多少钱?”
“我数?”苏红军指着自己,震惊地看着李跃进。
“让你数你就数,哪那么多废话?”李跃进瞪了他一眼。
随后,他把目光放在了那张纸上。
轻轻打开叠着的纸,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李跃进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他顿时很无语。
这竟然是一张工作介绍信,他苦笑着小声嘀咕:
“这什么情况?别人弄一份工作都很难,结果自己手里现在有四份工作!
似乎有些多!”
苏红军数完钱后,看了看四周,凑到李跃进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师父,这是车家给弄了一份工作?食品厂的?这可是好单位!”
李跃进把介绍信叠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多了。”
“多?啥意思?”苏红军手里捏着那沓大黑十,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是有些多了,我现在手里有四份工作。”李跃进把介绍信放进了信封里,顺手揣进了衣兜里。
“四份?”苏红军小声嘀咕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不确定地询问:
“师父,是不是林家的补偿到了?”
“这你也知道了?”李跃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声音带了几分不满。
“当然知道了呀!”苏红军理所当然地说着,“林家要给你补偿的事应该厂里挺多人都知道。”
李跃进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悦: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林家上门那天也就那么一小会儿,这才几天工夫,全厂都知道了?”
“那可不!” 苏红军把手里的钱递到了李跃进面前,身子往前凑了凑,嗓门压得低低的,
“那天林家的人来的时候,你们在保卫科门口谈话的时候,还是有人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内容。”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
不过你把嘴给我严实点,今天的这些事给我捂住 了,别出去乱说。
这年头工作编制比真金白银还勾人心,真要是传得满城风雨,到时要是有人找麻烦,平白惹出一身是非。
你嘴要是把不住门,真捅出什么娄子,我饶不了你。”
李跃进脸色非常严肃地看着苏红军。
“师父,这沓钱是200块,车家还真大方,给了这么多钱。”苏红军声音很小,凑到李跃进身边说着。
“是有点多。”李跃进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赶紧休息一会,下午好干活。”
说完,李跃进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下午上班铃声响起后,李跃进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站起了身。
“赶紧起来了,铃声都响了,还睡?”
苏红军一个激灵蹦起来,揉着眼睛嘿嘿直笑:
“这就起这就起,师父,我洗把脸就来。”
李跃进没再理他,背着手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台面前。
李长风他们四个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李跃进看着四个人那精神的样子,心里还是满意的,至少这四个人干活利索。
“林青山,钱成峰,你们两个跟着我,咱们去拆机床。”
李跃进用手指点了林青山和钱成峰一下,面色严肃地吩咐。
李长风一听不能跟着他干活,心里有些着急,声音不大地问道:
“李师傅,我和思宇怎么办?”
“你们两个一会跟着苏红军去把那四台机床组装上,好好跟着学。
我要求明天开始,你们就要独立拆卸组装机床。”
“明白!”李长风和柳思宇两人立正站好,异口同声地说着。
李跃进自从融合了高级技工技能后,不只加工零件速度快了很多,拆机床的速度也更快了。
此时的他可以左右手同时开工,左手用扳手拧螺丝,右手用铜锤把轴承敲下来。
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偏偏又稳得离谱,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
林青山和钱成峰两人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感觉自己跟着李师傅干了一早上,知道他厉害。
可这会儿亲眼瞧着李跃进拆机床,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李跃进。
人家这哪里是在拆机器,分明是在庖丁解牛,每一个动作都踩在机床结构的关节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愣着干什么?” 李跃进头也不抬,左右手依然忙活着,
“钱成峰,拿块干净棉纱把这几个零件用煤油擦干净。
林青山,你把拆下来的零件按顺序摆好。”
“哎!好嘞!” 两人慌忙应道,赶紧各自忙活起来。
李跃进手上动作不停,目光扫过机床床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