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进了小巷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不是第一次来鸽子市了,但每次来都得格外小心。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被戴红箍的人逮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搞不好是要去劳改的,这个年代对于私自买卖还是很严格的。
走了大约十几米,李跃进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里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摆着几株草药和一些不知名的树根。
老头戴着一顶破毡帽,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李跃进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路过的每一个人。
不过这个老头的身份,李跃进还是知道的,他是这个鸽子市老大在外的代言人,叫周算盘。
李跃进蹲下身,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老爷子,你这儿收人参不?”
周算盘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李跃进一眼,慢吞吞地说道:
“收倒是收,不过要看看品质。”
李跃进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从怀里掏出包着人参的布包,递了过去。
周算盘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布包,一看到那株人参,眼睛顿时亮了。
他拿起人参,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又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参须,嘴里啧啧称奇:
“这是个好东西!嗯......
这参至少有一百二十年了,根须完整,芦头清晰,是上等的好人参啊!”
李跃进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算盘低头闻了闻人参,抬起头看着李跃进,压低声音:
“小伙子,你这参,打算卖多少钱?”
“老爷子,您是行家,您给个价。”李跃进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头沉吟了片刻,做出一个八的手势:
“这个数,怎么样?”
“八百?”
李跃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您这价给得不实诚呀!
这么高年份的人参,八百块钱你就想拿走?”
“那你说多少?”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千五百块!” 李跃进语气坚定地报了一个钱数。
“一千五百块?”
周算盘倒吸一口凉气,提高了嗓音惊呼出声。
他干这行几十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一百二十年的野山参,还真是不多见。
这玩意儿,搁在以前那是进宫的贡品,现在更是有价无市。
可一千五百块......
实在是太贵了!
“小伙子,你这价也太高了!”
周算盘皱着眉头,压低声音,
“现在市面上,三十年的人参也就百八十块钱儿。
你这一百二十年的,八百块钱已经不少了。”
“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
李跃进嗤笑一声,语气很是淡然,
“三十年的人参和一百二十年的人参,那能一样吗?
您是行家,应该知道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有多难得。
再说了,现在这年景,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人参?
一千五百块,真不贵。”
周算盘低头看着手里的人参,咬了咬牙:
“一千块,不能再多了。我这也是替人收货,赚不了几个钱。”
听了周算盘的话,李跃进低头想了想。
“一千二百块,少一分不卖。”
李跃进语气不容置喙,
“老爷子,您要是觉得贵,那我就再问问别人。
我相信,识货的人不止您一个。”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人参拿回来。
“别!别!别!”
周算盘连忙把人参往怀里拢了拢,一脸肉疼地看着李跃进,咬着后槽牙,
“行!一千二就一千二!”
李跃进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算盘看着他,笑着说道:“小伙子,你也知道一千二百块真不是个小数目,老头子我不可能带在身上。”
李跃进挑了挑眉,眯眼看着他:“那老爷子的意思是......?”
“这样,你跟我走一趟,去见见我们老大。”
周算盘压低声音,满脸笑容地说道:
“钱都在他那儿,他只看到货,自然就会把钱给你的。
小伙子,你放心,我们在这鸽子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绝对不会坑你。”
李跃进低头犹豫着......
去见鸽子市的老大?
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不怕,以他现在的身手,可不怕这鸽子市黑吃黑。
正好,要是认识了鸽子市的老大,以后衍生空间里的收成可以交给这个老大来卖。
有了这个打算,李跃进并不打算拒绝,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一趟。麻烦大爷前面带路。”
周算盘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自己摊位上的布一卷,抱在怀里抬步带着李跃进朝巷子深处走去。
七拐八绕,两人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门口。
周算盘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嗓门:
“谁啊?”
“我,老周!”
门开了,一个彪形大汉探出头来,看到周算盘,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跃进,一脸警惕。
“这个小伙子手里有好货,我带来见见老大。”周算盘解释道。
大汉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李跃进,什么也没说地让开了身。
周算盘带着李跃进走进了院子,轻声问道:
“老大在堂屋不?”
大汉把院门关上后,点了点头,“在呢!”
周算盘了然地点了点头,带着李跃进朝着堂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堂屋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约莫四十来岁,一双眼睛却精得很,目光在李跃进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周算盘身上,声音平淡:
“老周,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