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人被曹安松绑时,腿一软差点摔倒,曹安伸手扶了一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胳膊,只觉得一片冰凉。她的衣领被扯开了些,精致的锁骨和白花花的天鹅颈暴露在外面,若隐若现的诱人沟壑,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确实楚楚可怜。
曹安移开目光,心里那点恻隐之心更甚。
“谢谢大人……”美妇人捂着衣领,声音细若蚊吟,眼圈红红的,显然刚才受了不少惊吓。
旁边,小翠正搂着金燕哭,“曹大人,金燕姐说想跟咱们走。”小翠抹了把眼泪,鼓起勇气说道。
曹安看了金燕一眼,这丫鬟生得确实周正,她虽没说话,却怯生生地看着曹安,眼里满是期盼。
曹安点了点头:“走吧。”
金燕明显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小翠一眼。
就在这时,那美妇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曹安面前,泪水涟涟:“大人,求您发发慈悲,也带上妾身吧。这府里已经空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乱兵欺负……只要给妾身一条活路,让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任谁看了都难免动容。曹安看着这妇人绝望的眼神,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起来吧,跟我们走。”
曹安没再多说,率先往外走,王二柱扶着二狗子跟上,小翠拉着金燕,那美妇人也快步跟在后面。至于张举人家的其他人,曹安没管——他不是菩萨。
再回校场的路上,二狗眼巴巴地看着王二柱手里的燧发枪,忍不住问道:“安哥,我也想练铳,能不能给我也配一把?”
二狗总觉得烧火做饭不是爷们该干的事,还是扛着铳杀鞑子过瘾。
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务比杀鞑子还重要,弟兄们能不能吃饱全靠你。”
二狗虽然还有点失落,却也明白曹安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俺知道了,俺一定把弟兄们伺候好!”
回到校场曹安让小翠带着金燕和那美妇人去厨房帮忙,他叫住王二柱:“你带两个人,把明哨和暗哨立起来。明哨就设在校场门口,两人一班,警醒着点;暗哨选两个机灵的,藏在周围的树后或者草堆里,别让人发现。”
王二柱愣了一下:“明哨俺知道,暗哨……是啥?”
“暗哨就是藏起来的哨位,”曹安解释道,“明哨是给人看的,告诉他们咱们有防备;暗哨是真干活的,专门盯着那些明哨看不到的地方,比如墙角、树后,防止有人偷偷摸进来。记住,暗哨的位置要经常换,别让人摸出规律。”
王二柱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俺懂了!这就去安排!”
看着王二柱兴冲冲跑开的背影,曹安笑了笑这王二柱学东西倒是快。
地道入口已经被拓宽了不少,张忠正指挥着往外运土,看到曹安过来,他赶紧迎上来:“大人,您来啦。”
“怎么样了?”曹安探头往洞口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只能隐约看到火把的光在晃动,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按您的要求挖呢,先挖窄点,够一个人弯腰走就行,等挖到一定长度再拓宽。就是挖出来的土不好处理,堆在外面太显眼,正琢磨着往哪挪呢。”
张忠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地窖:“大人您看,那边有几个废弃的地窖,俺想着把挖出来的土填进去,再在上面盖点草,看着就跟没动过一样。而且这几个地窖能打通,到时候和地道连起来,能多藏不少人。”
曹安眼前一亮,这张忠不仅勇猛,心思还挺细,难怪宋学朱会那么信任他。
“好主意!就这么办。土往地窖里填,别让人看出破绽。”
“哎!”张忠应着,又钻进了地道。
曹安站在洞口看了一会,里面传来铁锹挖土的“咚咚”声和吆喝声,透着股热火朝天的劲。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这群人在,地道说不定真能按时挖好。
曹安没再多留,转身往营房走。路过校场时,看到王二柱安排的明哨已经站在了门口,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燧发枪像模像样的。至于暗哨,他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动静——这就对了,要是能轻易被发现,那还叫什么暗哨。
曹安放心地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二夫人,您歇着吧,这些活儿我们来就行。”是小翠的声音。
曹安挑了挑眉,这“二夫人”想必是指那个美妇人。他推门进去,只见三人正围着灶台忙活,那美妇人系着围裙,正笨拙地择菜,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曹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妾身张氏,往后便劳烦大人多多照看了。”
话音柔婉如水,她屈膝轻轻福了一礼,举手投足间皆是大户人家女子的温婉礼数,既不显谄媚,又透着十足的恭敬。
曹安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亮了起来。眼前这妇人正当最好年岁,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稚嫩,一身成熟风韵恰到好处,眉眼温婉,气质娴雅,一颦一笑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动人韵味。此刻她低眉顺眼、恭敬有礼地对着自己,竟让曹安一时有些失神。
一股从未有过的滋味,顺着心口缓缓漫开。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自穿越到这明末乱世以来,他每日活得战战兢兢,睁眼闭眼想的全是如何在兵荒马乱里保命,活着,便是他唯一的执念。可直到这一刻,看着眼前这般温婉恭敬的佳人,曹安心中那道只想着“苟活”的防线,轰然松动。
原来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他不止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有尊严、有底气、有滋味。
原来手握力量,真的可以拥有更多。
一丝野心,悄然在曹安的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