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张嫣被撞得身形一晃,曹安下意识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拥入怀中。一团温软饱满的触感瞬间从掌心传来,指尖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收,将人搂得更紧了几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四下无声。曹安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眉眼含怯的张嫣,只觉心头微荡,指尖又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下,贪恋着怀中人的柔软。
“呀——”张嫣一声轻喘,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慌乱地用力挣脱开曹安的怀抱,垂着头快步朝屋内奔去,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曹安站在原地,望着张嫣仓皇逃开的背影,缓缓抬起方才揽过她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与细腻触感,清软弹润,久久不散。他心底缓缓浮起一句轻叹:真是个诱人又有趣的女人。
屋内,张莲正守在床边照看女儿玥儿,屋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张嫣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反手死死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鬓发微乱,神色仓惶。
张莲从未见过姐姐这般失态,更注意到她双颊绯红、眼神躲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然。
“姐,你怎么了?”
张嫣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什么。”
她快步走到床边,望着躺着的玥儿,努力压下心头的狂跳,挤出温柔的模样轻声问:“玥儿好点了吗?”
“我不是让你去找二狗请郎中吗?没找到人?”
一句话,让张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曹安抱住才慌成这样,更不能承认,被他抱着的时候,心底竟隐隐贪恋着曹安身上的气息。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早把所有温情都沉入谷底,以为此生再难心动。可方才被曹安揽入怀中的那一瞬间,那点沉寂许久的死水,竟意外泛起了涟漪,甚至烧起了连她自己都恐惧的火苗。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让她又怕又慌。
张莲坐在一旁,没再多问,只是安静看着姐姐。她看得清清楚楚,张嫣今天不对劲,心里藏着天大的事。
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缓缓停在了门口。门外的人轻轻一推,门板纹丝不动——早已被张嫣从里面死死插上。
曹安沉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温和又带着几分关切:“莲姐,开开门,我进来看看玥儿。”
话音刚落,张莲便清晰地看见,身旁的张嫣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更热,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平日里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端庄沉静,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与局促。
张莲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眼底悄悄掠过一丝了然,嘴角轻轻一扬,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她起身走过去,拔开门闩将门拉开。
曹安一进门,目光便先落在床榻上的玥儿身上:
“莲姐,昨晚听清禾姐说,玥儿发烧了,现在好点没有?”
张莲眼波轻轻一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看向曹安:“清禾姐都叫上了,听得可真亲热。”
曹安倒也坦荡,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这院子里住着的几个女子,他早就在心底当成了自己人。
他淡淡一笑,坦然回道:“昨晚清禾姐去我屋里了,是她跟我说玥儿不舒服。”
这话落在张莲耳里,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酸的涩意。曹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暗示,她怎会不懂?只是昨晚女儿病了,她寸步难离,实在分身乏术。
一旁的张嫣自曹安进来,便始终低着头,连抬眼看向他的勇气都没有,脸颊烫得厉害,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她再也待不下去,慌忙找了个借口:“这屋里……怎么这么闷,我出去透透气。”
边说,她便边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曹安身侧绕了过去,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出了屋子。
张莲望着姐姐慌乱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向站在屋中神色自然的曹安,眼底泛起一抹浅浅的媚笑,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试探:“曹郎,你跟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安没接她话里的试探,反而直直看向眼前眉眼含媚、风情动人的张莲,只觉心头燥热翻涌,再也按捺不住。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张莲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占有欲。
“要死啊!”张莲猝不及防,慌忙轻拍他的胸膛,脸颊瞬间绯红,声音压得又轻又急,“玥儿还在呢!”
曹安低头闷笑一声,气息洒在她颈间,带着几分痞气:“自家女儿,怕什么。”
“真不要脸!”张莲笑骂着挣了挣,眼底却无半分怒意,反倒添了几分柔媚,“玥儿今年十三,你过完年也才十九,就想让她叫你爹了?”
一句话说得曹安老脸一红,耳根都烫了起来,连忙收了嬉闹:“不说这个了,玥儿现在怎么样?”
“今日倒是不烧了,可身子依旧虚软,总得请个郎中好好诊脉,我才能放心。”张莲轻声道。
“放心,我即刻派人去登州城,请最好的郎中来。”曹安一口应下,语气随即沉了下来,“莲姐,登州如今的局势,和你当初想的不一样。杨文岳,马上就要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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