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缸。”
大丫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猛地在曹安耳畔响起。
一幕鲜活至极的画面,瞬间闯进曹安的脑海,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身姿高挑的少女,稳稳立身于巨大水缸之上,身段柔韧,暗藏门道。
转瞬闪过的遐想,让曹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震惊,又掺着几分玩味。
他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大同婆姨的独门本事,竟和后世网上流传的夺命蹲如出一辙。
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曹安看向眼前局促不安的大丫与二丫,“就这又何须畏惧?说到底,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身怀这般长处,于我而言只有益处,我又怎会心生嫌弃?”
大丫身子轻轻一颤,喉头微哽,声音裹着一层委屈的颤意,小心翼翼开口解释:“主人,并非如此。在大同,婆姨身份低微卑贱,连为妾的资格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只是供人消遣取乐的物件。”
一旁的二丫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单薄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她强撑着鼓起勇气抬头,一双泪眼朦胧看向曹安,
“主人,我怕……怕你知晓我们的出身之后,会心生轻视,觉得我们不洁。待到那时,会不会像那些权贵之人一样,将我们姐妹转手变卖,送入腌臜不堪的去处?”
话音落下,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绝美的脸颊缓缓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曹安心头一软。
望着这对容貌绝色、身世飘零的孪生姐妹,念及她们生逢乱世,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过往,曹安彻底读懂了她们心底的惶恐与不安。
他缓步走到二丫身前,屈膝蹲下,温柔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真挚又温和,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在我这里,你们不是任人交易的货物,更不是仅供取乐的玩物,是我曹安放在心上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更不可能将你们随意舍弃变卖。”
大丫二丫闻言,泪水落得更凶,只是这份泪水,不再是恐惧,是激动与安心的泪水。
二人用力点了点头,顺势轻轻依偎进曹安怀中。自小被刻意调教,熟谙人情世故与贴身伺候之道的姐妹俩,瞬间便察觉到曹安身上的变化。
曹安低头,望着怀中人两张一模一样的娇美容颜,手臂微微收紧,将二女稳稳圈在怀中,直接挺身站起。
姐妹俩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被稳稳托在曹安臂弯,双脚悬空,全然无法自主。
曹安看向怀中娇羞二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玩味弧度,
“既然这般乖巧,便拿出你们苦练的本事。”
“用心伺候好我。”
“别让我失望。”
大丫面颊滚烫,鼓足勇气抬手,轻轻环住曹安的脖颈,细弱的声音几不可闻:“主人……那我们伺候你歇息。”
二丫眼底藏着几分紧张,又含着浅浅的期待,连忙跟着轻轻点头:“嗯,我们好好伺候主人歇息。”
日上三竿,曹安才缓缓睁开双眼,浑身筋骨透着一股慵懒的松弛。连日征战积攒的疲惫,在一夜酣眠后消散得干干净净。
身侧,大丫二丫还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曹安没有惊动她们,轻轻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褥面,动作骤然顿住。
两片浅浅的殷红,静静印在素色的锦缎上,色泽虽淡,却格外清晰刺眼。
这两抹绯红,无声地印证了昨夜二女所言句句属实。纵使自幼被调教伺候人的本事,她们依旧是完璧清白之身。
曹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两人盖好,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待曹安处理完琐事,登上莱州城头时,已是午后。
自打孙传庭被俘虏后,曹安无论去哪都爱带着他,就是要让孙传庭亲眼看看自己麾下的强军,究竟和大明的官军有何不同。
曹安与孙传庭并肩立在垛口之旁,看着城下两千余名乱民双手缚紧,排成绵长的队伍缓缓前行,两侧登州军士卒手持燧发枪列阵押送。
孙传庭的视线,久久定格在士兵手中的燧发枪上,凝望许久,心底的疑惑终究压不住,开口问道:“曹兄弟,你麾下士卒所持的火器,究竟从何而来?我镇守陕甘边关数年,大明各类火铳、火炮皆有接触,却从未见过这般形制精良、威力骇人的枪械。”
这位征战半生、威名赫赫的三边总督,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说句实话,此番对战,你凭借新式火器占据绝对优势。再加上我秦军千里奔赴驰援,粮草断绝,将士饥寒交迫,身心俱疲,战力折损大半,使得我秦军莱州一战胜算渺茫。”
曹安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孙督,兵器终究只是外物。秦军的困境,驰援的艰难,从来都不在于军械优劣,根源,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堂中枢。”
孙传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多年忠君执念,让他一直不愿直面这般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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