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城外的官道上,尘土微微扬起,张猛一身半旧铁甲裹身,腰间挎着一柄同样半旧的弯刀,骑着战马稳稳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身后,一百名追风燧锐营骑兵列成警戒队列,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人人腰挎弯刀、背负燧发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旷野,半点不敢松懈。
张猛是奉了曹帅的军令,率部前来迎接曹帅的诸位夫人。一想到曹帅对自己、对整个追风燧锐营的器重,他心中便翻涌着滚烫的情绪,握着马缰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几分。
不过数日,追风燧锐营早已今非昔比。虽还未达成曹帅定下的千人目标,却也实打实扩充到了七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彪悍汉子。更让张猛打心底感念的是,曹帅二话不说,直接拨下一千支崭新燧发枪,尽数装备给追风燧锐营。要知道燧发枪就是士兵安身立命的底气,是无数人抢破头的宝贝!
除了火器,曹帅还调集莱州城内所有能工巧匠,日夜赶工,修缮出五百多套皮甲与铁甲,优先配给营中弟兄。如今麾下骑兵,虽还做不到人人披甲,却也不用再像从前那般,穿着衣衫上阵搏命。眼下营中弯刀还是收拢各处军械、东拼西凑而来,长短样式参差不齐,可临行前,曹帅亲自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地告知,已传令登州火器局,加急打造一千柄骑兵专用弯刀,兵器一成型,立刻送往营中!
曹帅这般倾尽资源,全心全力打造追风燧锐营,将这支骑兵看得如此之重,这份知遇之恩、信任之情,足以让他张猛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也正因如此,对于迎接夫人们的任务,张猛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比上阵杀敌还要上心。夫人们是曹帅的软肋,护得她们一路安稳,就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使命,容不得半点差池。
“头!”身旁一名身披皮甲、背负燧发枪的年轻骑兵,催马靠近,“咱们营如今真是扬眉吐气,有甲有枪,再过些日子还能换上专属弯刀,跟着曹帅,咱们算是跟对人了!”
张猛转头扫过麾下弟兄,面色肃然的说道:“那是自然!曹帅待咱们如亲兄弟,倾尽全力给咱们最好的装备,咱们就得当好曹帅手中的刀,他指哪,咱们就砍向哪,无坚不摧!”
张猛目光扫过全场骑兵,再次沉声叮嘱:“此次咱们是护卫夫人,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双眼放亮,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戒备通报!绝不能惊扰几位夫人,更不能出半点纰漏,丢了追风燧锐营的脸面,辜负曹帅的信任!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百名骑兵齐声应和,人人眼神愈发坚定,手中马缰握得更紧,警戒姿态也愈发严谨。
那年轻骑兵重重点头,朗声回道:“头放心!咱们弟兄就算豁出性命,也必保夫人们一路平安,绝不给曹帅、不给追风燧锐营丢脸!”
“好!”张猛沉声喝道,心中热血翻涌。
就在此时,官道尽头传来隐约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猛当即抬手勒住马缰,厉声低喝:“所有人止步!列队警戒!”
百骑闻声齐齐勒马,马蹄顿地,甲胄轻响,燧发枪拿在手中,瞬间排成两道整齐的护卫骑墙,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来路,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远处官道九匹战马裹挟着狂风疾驰而来,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分明是精锐铁骑的冲阵姿态!
张猛瞳孔骤然一缩。
“戒备!”
他右手猛地挥下,厉声暴喝:“举枪!瞄准!”
百名骑兵手腕齐齐翻转,哗啦一声脆响,燧发枪瞬间端平,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远处疾驰的身影,扣动扳机的手指死死抵在扳机上,浑身紧绷,只等张猛一声令下,便将来人彻底击落马下。
张猛端坐马背,右臂高高举起,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疾驰的九骑,心底杀意翻涌:若是乱军匪类,今日定让他们见识见识追风燧锐营的厉害,叫他们有来无回!
视线随着奔马不断拉近,越来越近,为首骑士的面容终于清晰。
那沉稳如渊的气度,那熟悉无比的脸庞——是曹帅!
张猛心脏猛地一跳,浑身杀气瞬间散尽,只剩满心后怕与庆幸,当即扯开嗓子厉声高喝:“快放下枪!是曹帅到了!”
百名骑兵连忙收枪,松开扳机,紧绷的身形微微松弛下来。
九骑风驰电掣而至,马蹄重重踏地,旋即稳稳停在队伍前方。
张猛翻身下马,对着疾驰而至的曹安躬身行礼:“属下张猛,率追风燧锐营全体将士,恭迎曹帅!”
曹安目光冷冽地扫过一旁列阵森严、尚未来得及完全收势的追风燧锐营骑兵,最终定格在躬身行礼的张猛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压:“张统领免礼,方才见你们严阵以待、举枪相向,倒是吓了我一跳。”
话音刚落,曹安身侧的李四当即勃然大怒,指着张猛厉声喝骂:“张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部用燧发枪对准曹帅,眼睛是瞎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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