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侠客公主与娇软书生(51)(1 / 1)

韩清平在家里安分了两日。

这两日,哪里都没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府内日渐紧绷的气氛,他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烦躁,所以才不出门了。

就像,想要躲避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最起码,在韩修齐的眼中,是这样解读的。

他的好兄长,这是怕了?

还真是稀奇呢。

不过,他的人,这些日都在密实的监控着韩清平。

行卧坐躺,一刻不落。

和往常一样。

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呢。

废物也好。

到时候,若他和父亲真的逃不过,那就推一个废物出来当替罪羊。

有了替罪羊,就算事发,他们也能保住一命。

只要命保住了,就还有将来。

韩修齐根本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缝隙里,韩清平手中的所有证据,已经悉数移交给了逍遥王。

他还自以为,自己是棋手。

当最后一缕证据,也被悄悄送出去之后,韩清平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稳。

甚至睡梦中,唇角都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等着……

等着这个肮脏的家族没落,等着那些肮脏的臭虫落网,等着……

等着还江南百姓们一片朗朗晴空。

他所期待的,会到来。

说这个,其实有些矫情,因为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他父亲贪污,他享受了他的家财。

他其实算同丘之貉。

韩清平唇角的笑意又掩了下去,他心中有愧。

愧对那些受苦的百姓……

后半夜,他就在这种拉扯中,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

像得了失心疯。

顾沉将那些证据拿到手后,又结合苏瑾提供的,还有他自己调查到的。

通通糅合在一起。

再然后……

调兵。

证据有了,接下来便是武力震慑。

此番南行,他以为,还要多缠磨些日子,毕竟苏瑾提供的证据,太单薄。

他得亲自出手。

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大的礼包。

倒是省他不少时间。

顾沉手里有兵符,是顾时给他的,永久性的兵符。

想从哪里调兵都可以。

而且……

畅通无阻。

顾沉的行动,是隐在暗处的。

韩与非他们心中忐忑,他们派了无数人监视着。

但是……

什么都没监视到。

他们忽然就意识到,这位逍遥王,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不简单。

他们这些人……

怕是要栽了。

韩修齐强自镇定:“父亲,如果真的逃不过,我们可以把兄长推出来。”

“这些年来,他享受了家族的庇护,也该付出一些了。”

韩与非目光凛冽,半晌没说话。

韩修齐眯起眼睛。

难道父亲舍不得了?

可是,他对兄长,不是一向都看不上吗?

生死关头,竟然还舍不得?

可笑。

韩修齐抿了抿说,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想劝一劝。

但,话还没说出口,韩与非就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将所有证据,都定到他的身上。”

韩修齐一愣。

所有证据?

若是所有的话,明里暗里的……

就算逍遥王查不到的那些,也会因为他们的定向而查出来。

到时候,韩清平没有一丝生路。

他必死。

虎毒不食子。

他们的父亲,比虎还毒。

日后,他可要时时注意才行,他还年轻,绝对不能成为父亲手下的棋子。

等此间事了,他就和父亲分道扬镳。

希望,韩清平能扛住。

顾沉的动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把证据都安出去,就被大军包围了。

韩家,被包围了。

不止韩家。

真要动起雷霆手段,他们这些江南土皇帝还是不够用的。

之前不动,是因为证据不足。

直接派大军压境的话,难免会让人在朝堂上胡言乱语。

没有证据的动手,也会让人人心惶惶。

但,证据十足的情况下,大军压境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任何狡诈,都抵不过力量的全面侵压。

更何况……

顾时当上皇帝后,兵权一直都十分集中。

集中在他和顾沉的手里。

所以,顾沉用起来很顺手,把韩与非他们都堵在了各自的府里。

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可能。

江南转运使韩与非,副转运使宋嘉,河道总督贾玉……

全都被堵在了各自的府里。

密道逃生?

每个出口都守着兵。

而且……

密道里已经被燃了迷香,四/通/八/达的每一条通道里都有。

保管进去一个,倒一个。

主打无差别。

韩与非抿着唇,手指死死的抓着一枚钥匙。

那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底牌。

可如今……

逍遥王的这个架势,怕是不容他有任何底牌。

韩与非将韩清平叫来。

将钥匙悄悄放在了他的身上。

韩清平看见了。

他抬眸看着韩与非:“父亲这是打算推我出去顶包吗?”

韩与非眯起眼睛。

韩清平继续道:“当真是慈爱呢。”

“光我一个人顶包够吗?”

“弟弟不用吗?”

韩修齐猛地抬头,眸底带着几分演出来的受伤:“兄长……”

“别恶心我。”韩清平将钥匙掏出来,在手上把玩:“多谢父亲的馈赠。”

说完,他就拿着钥匙离开了。

韩与非蹙紧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可哪里不对劲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韩清平的声音:“没想到还有漏下的。”

“这枚钥匙,是他刚刚偷偷放我口袋里的。”

“你去交给你们家王爷。”

“我相信,你们家王爷能找到这钥匙是开哪里的锁的。”

韩与非和韩修齐都猛然抬眸,透过斑驳的窗子,看向庭院里的那个人。

身姿挺拔的少年,与之前的纨绔,不太一样了。

而且……

他刚刚那番话……

韩与非捂住了胸口:“他,他刚刚说什么……”

韩修齐也还在震惊中:“他将东西交了出去,而且,听语气,他们很熟悉……”

“韩清平他……”

“他背叛了韩家,背叛了父亲……”

“我即刻去杀了他。”

他可以忍受自己落网,可以忍受自己死亡,但他不能忍受他的这个兄长过的好。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踩下去的。

如今,想要戴罪立功?

做梦!

PS: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