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时间很短，只够简单包扎、喝几口清水、嚼几块硬邦邦的干粮。

主楼门厅里，血腥与汗味尚未散去，新的行动指令已下达。

“C7到C10，顺序清理。”林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人。

“刚才的打法看到了。记住三点：砍脖子要狠要准，骨头硬就砸脑袋；别被围，保持距离互相照应；有不对劲，立刻撤，不准恋战。”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武器握紧的轻微摩擦声。

C7别墅的铁艺栅栏倒塌大半，花园里荒草及腰，一座孩童玩耍的秋千孤零零垂着，绳索上挂着几缕破烂布条。正门洞开，门板不翼而飞，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山握紧消防斧，对身后人比划。这一次，他示意新人小组中两人跟随自己和吴磊、大熊正面突入，张林、林大柱带另一人侧翼。其余三人依旧外围警戒。

踏入C7门厅，光线更暗。

浓烈的霉味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大厅更显空旷，家具稀少，地上大片深色污渍已浸入地毯。四只丧尸在昏暗中游荡。一只穿着破烂保安制服，腰间挂着对讲机空壳，半边脸被啃掉。一只穿着沾满污物的围裙，应该是保姆。还有两只体型较小，动作略显蹒跚，看衣着像是一对老夫妇。

“上！”

低喝声中，众人扑上。

有了C6的经验，配合稍显默契。林山和大熊顶住保安和男主人丧尸，吴磊与一名新人对付保姆，张林、林大柱和另一新人迅速包抄那对老夫妇丧尸。

战斗依旧血腥。

保安丧尸力量不小，腐烂的手掌拍在大熊盾牌上发出闷响。林山沉腰卸力，斧刃横斩，这次角度更刁，斧刃深深嵌入颈椎，再发力一别，头颅滚落。吴磊那边，保姆丧尸异常灵活，躲过他第一刀，枯爪差点抓到新人手臂，那新人惊得后退，吴磊怒喝一声，砍刀变劈为刺，贯入其眼窝，手腕一拧，丧尸软倒。

那对老夫妇丧尸行动迟缓，但出人意料地“配合”，老头丧尸扑向张林时，老太丧尸从侧面抱住林大柱的腿试图撕咬。林大柱怒吼，柴刀下劈，砍入老太丧尸肩颈，却未致命。旁边新人慌乱中一棍砸在老太丧尸背上，作用不大。张林一枪刺穿老头丧尸咽喉，暂时阻其行动，回身枪杆横扫，狠狠砸在老太丧尸后脑，颅骨碎裂声响起。

“补刀！”林山厉喝。那新人才反应过来，咬牙对着仍在抽搐的老太丧尸头颅猛砸数下。

清剿过程有惊无险。

“走，去C8。”

C8别墅情况更糟。二层窗户破碎，有丧尸直接从二楼摔下，砸在灌木丛里，拖着断腿向他们爬来。正门被从里面堵死。猴子绕到侧面，发现厨房窗户破损，可容人钻入。

“小心，里面可能更多。”林山提醒。依旧是猴子打头，众人依次钻入。

厨房一片狼藉，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地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带着齿痕的动物残骸，看大小像猫或小型犬。通往餐厅的拱门处，倒伏着三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都已高度腐烂，但从姿态看，似乎是互相撕咬致死。

“它们……会内斗？”吴磊低声道。

“饿极了，什么都吃。”林山眼神冰冷，“搜，动作快。”

C8的丧尸果然更多，且似乎因“食物”匮乏而更加狂躁。他们在客厅遭遇五只，在二楼卧室又解决两只困在房间里的。战斗更加艰难，一名新人的衣服被丧尸抓破，幸好隔着厚衣服，但依旧让人心惊。林山立刻让他退到外围。

物资收获寥寥，只有几瓶未开封的红酒，以及一些无用的奢侈品。但在一间卧室，他们找到了一个锁着的金属工具箱，暴力撬开后，里面有几把完好的钳子、螺丝刀、一捆尼龙绳和一小卷电线，算是不错的补充。

退出C8时，每个人都更疲惫，血腥气也更浓。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天色反而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废墟之上。

C9别墅外观相对完整，但门廊下吊着一具风干的尸体，随风轻轻晃动，景象骇人。猴子探查回报：屋内似乎没有活动丧尸，但有一股很重的“味道”，而且……太安静了。

“小心为上。”林山示意众人格外警惕。

门是锁着的。大熊用重棍砸开锁芯。推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浓烈腐臭和某种刺鼻化学品的气味涌出，熏得人几乎流泪。

屋内整洁得诡异。没有散落的杂物，没有喷溅的血迹，家具甚至摆放整齐，只是都蒙着厚厚灰尘。但那股气味源头很快找到——在宽敞的客厅中央，地毯被卷起，露出下面的地板，上面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液体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拙劣的宗教符号。图案中心，堆着一些烧焦的、无法辨认的残骸。

“妈的……邪门。”大熊啐了一口。

他们迅速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活物，但每个房间都透着诡异。主卧的床上，被子整齐铺着，上面放着一套叠好的干净睡衣。书房的桌上，摊开一本《圣经》，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一锅早已干涸发黑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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