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丧尸的尸体砸在楼梯上，堵住了楼道。

林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楼下就传来了更加密集的嘶吼声。

那些被堵在单元门口的普通丧尸，正踩着巨型丧尸的尸体往上爬。

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它们像蚂蚁一样堆叠着，翻过巨尸庞大的身躯，沿着楼梯疯狂涌上来。

“上楼！快！”林山吼道。

丧尸的速度太快，它们已经翻过了巨尸的尸体，冲上了五楼的楼梯拐角。

跑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张着嘴，伸出腐烂的手臂，朝林山的脚踝抓来。

林山一枪托砸翻最前面的一只，但后面的丧尸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狭窄的楼道里，四个人被堵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中间，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顶不住了！”石头一边开枪一边喊，“子弹快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林山身旁的一扇住户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个燃烧瓶。

瓶口塞着布条，顶端燃着橘黄色的火焰。用力一甩——燃烧瓶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楼梯拐角的墙面上，砰然碎裂。

火焰瞬间炸开，在狭窄的楼道里蔓延成一道火墙。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被火焰吞没，发出凄厉的嘶叫，身体剧烈扭动着，挡住了后面丧尸的路。

火光照亮了整段楼梯，热浪扑面而来。

林山愣住了。

门缝里探出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大约三十岁，短发，颧骨很高，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她扫了一眼林山四人，只说了两个字：“进来！”

林山没有犹豫，侧身闪进门内。

张林、石头、赵德柱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人刚进门，女人就用力把门关上，插上门闩，然后背靠着门，喘着粗气。

门外传来丧尸的撞击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但门暂时是安全的。

女人没有看他们，转身往里走：“别愣着，搬东西顶门。冰箱、柜子，能搬动的都搬过来。”

林山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居，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但到处都堆满了物资。

墙角码着成箱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茶几上摆着一台收音机，窗户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

客厅里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全都警惕地看着林山等人。

林山没有多问，招呼张林和石头把客厅里的一个双开门冰箱推了过来，顶住大门。

女人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们忙完，才开口：“你们是哪的人？”

“雾山岛。”

“雾山岛？”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没听说过。在海上？”

“对，一座岛。我们在那里建了一个聚居点。”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转身从厨房里拿出四个杯子，倒上水，放在桌上：“喝点水吧，你们的脸色很难看。”

林山没有客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入口甘甜，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得快冒烟了。

石头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抹了抹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出手相救。”

林山放下杯子：“如果不是你那个燃烧瓶，我们可能已经出不来了。”

女人摆了摆手：“别谢我。我是怕你们的枪声把更多的丧尸引过来，把这栋楼给围死了。到时候我也出不去。”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女人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丧尸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你们今晚走不了了。”

“我们知道。”

林山说：“能借宿一晚就行，天亮之后我们就走。”

女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要去哪？”

“码头，我们的船停在那里。”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码头离这里大约一公里，中间要穿过三条街道。天亮之后，丧尸不会全部散去，你们四个人想活着走到码头，几乎不可能。”

林山没有说话，他知道女人说的是实话。

女人又说：“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条安全的路。”

林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们？”

女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们有船，有聚居点，我想带我母亲和侄子离开这里。”

林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林山。”

女人握住他的手：“沈静。”

两人松开手之后，沈静靠在灶台边，看着林山：“你们知道今天是谁在算计你们吗？”

林山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知道？”

“这片城区里，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一拨人。”

沈静接着说：“他们自称‘清道夫’，但实际上就是一群土匪。他们不自己动手杀人，而是用锣声和鞭炮声把丧尸引到目标附近，等丧尸把人杀光之后，他们再出来捡现成的——物资、武器、弹药，只要是能用的，他们统统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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