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箱一箱接一箱地从货架上搬下来，十二个人排成一条流水线，从弹药库深处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林山站在最前端，负责将弹药箱递给下一个人。

每个人都咬着牙，憋着劲，只想尽快把这些宝贝搬上船。

搬到第七趟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谁开的枪？”林山厉声问道。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留守在楼梯口的队员的声音：“林队！有丧尸！从上层甲板下来了！很多！”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狂奔。

“放下弹药！准备战斗！”林山吼道。

十二个人丢下手里的箱子，端起步枪，面向走廊尽头。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一张张紧张的面孔。林山握紧枪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第一个丧尸出现在光束中。

它穿着破损的白色背心，浑身沾满黑色的血迹，嘴巴大张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看到他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加速冲了过来。

林山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眉心。

丧尸向前扑倒，在地上滑行了半米，不动了。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丧尸从走廊尽头涌了出来。

它们挤在一起，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他们涌来。

“开火！”

林山下令。

十二支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前排的丧尸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黑色的血液溅满了墙壁和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太多了！”阿亮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根本打不完！”

“手雷！”林山大喊。

大熊拔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用力扔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丧尸群中，轰的一声炸开。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冲击波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闷。

爆炸暂时阻滞了丧尸的攻势，但硝烟还未散去，新的丧尸已经从后方涌了上来。

“撤！撤回弹药库！”林山吼道。

十二个人一边射击一边后退，退回到弹药库门口。

林山最后一个进去，然后用力拉上那扇厚重的钢制门。

门外传来密集的撞击声——丧尸群追到了门口，开始疯狂地撞击门板。

几个人合力推过来几个装满弹药的铁皮箱子，堆在门后。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但门板终于不再震动了。

林山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下来，在钢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现在怎么办？”阿亮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

林山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块维修通道的盖板。

“上面。”林山说，“从维修通道走。”

大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块盖板：“你确定？”

“不确定。”林山说，“但比在这里等死强。”

他搬过来一个弹药箱，踩上去，伸手推开盖板。

头灯的光束照进去——那是一条狭窄的金属管道，直径大约一米，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通过。管道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金属气味。

“我先上。”

林山双手撑住盖板边缘，用力一撑，爬了上去。

他在管道里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确认前方没有障碍物，然后回头朝下面喊道：“上来！一个一个上！”

大熊第二个爬了上来，然后是阿亮、吴磊，其余人依次跟上。

十二个人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

管道很窄，膝盖磕在金属壁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爬行时衣物摩擦管壁的声音。

林山在前面开路，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管道。

管道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岔口，他凭着直觉选择方向，一路向上爬行。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些丧尸。

爬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出口。

出口处有一扇圆形铁门，门上有一个转轮式的开关。

林山爬到出口下方，伸手转动转轮。

转轮很紧，他用了全力才转动了一点。大熊从后面爬上来，帮他一起转动。两个人合力，转轮终于松动了。一圈，两圈，三圈——咔嗒一声，锁开了。

林山推开铁门，探出头去。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头灯的光束扫过去，没有看到丧尸。

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舱门，其中一扇门上标着“医疗室”的字样。

“安全。”

林山从出口爬了出来。

十二个人依次从管道里爬出来，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灰尘和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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