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看到猴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认识猴子这么久，很少见他这么慌张。

“怎么了？慢慢说。”

林山按住猴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猴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码头那边……有情况。我刚才巡逻的时候，看到海面上有灯光。”

“灯光？”

林山的心猛地一沉。

“对。一闪一闪的，很有规律，一亮一灭，一亮一灭，像是在发什么信号。我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能看到船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多大的船？”

“比咱们的‘幸存者号’大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大船。像是……像是那种中型渔船改装的。”

林山沉默了几秒。

中型渔船改装——这和上次那艘侦察船的描述很像。

难道那艘船又回来了？还是说，来的是一艘新的船？

“多长时间了？”

“大概五分钟前发现的。”猴子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是灯光。它一直停在那个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走，去看看。”

林山抓起挂在墙上的步枪，跟着猴子上车，飞快驶离度假村。

码头上，两个岗哨正端着枪，紧张地望着海面。

看到林山来了，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岗哨指了指远处的海面：“山哥，你看那边。”

林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漆黑的海面上，确实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那灯光忽明忽暗，间隔很有规律，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距离很远，看不清是什么船，只能看到那一点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幽灵的眼睛。

林山接过猴子递来的望远镜，举到眼前。

望远镜的镜头里，一艘黑色的船影浮现在视野中。那是一艘中型渔船，甲板上堆放着一些杂物，船舷上挂着几排轮胎作为防撞垫。

船头站着一个人影，手里似乎也拿着望远镜，正朝雾山岛的方向观望。

林山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那艘船停在远处，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通知吴磊、大熊，让他们带上护卫队的人。动作要轻，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

猴子转身跑开了。

林山把望远镜还给岗哨，站在码头上，望着海面上那点若隐若现的灯光。

他的手握着枪柄，指节微微发白。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艘船，恐怕不只是来侦察的。

它停在远处，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那个时机，很可能就是今晚。

度假村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几盏太阳能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十几分钟后，大熊和吴磊赶到了码头。

两人都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衣服扣子都没扣好，但手里都端着枪，眼神清醒。

“什么情况？”大熊问。

林山指了指海面：“那边有一艘船，停在远处，一直在观察我们。”

大熊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渔船改装的。没有旗，没有灯号。来者不善。”

“所以，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我们先做准备。”吴磊说，“把护卫队员全部叫起来，埋伏在码头两侧。如果他们真的敢靠岸，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山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大熊，你去叫人。动作要轻，不要出声。所有人埋伏在码头两侧的礁石后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明白。”

码头上，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岗哨们握紧了枪，目光死死盯着海面上的那点灯光。

海风大了些，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黑暗中细微的动静。

林山蹲在一块礁石后面，端着枪，望着海面。

那点灯光还在闪烁，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面上那点灯光突然熄灭了。

“它熄灯了。”阿亮低声说。

林山的心猛地一紧。

熄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要行动了，还是意味着它要离开了？

黑暗中，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突然，阿亮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山哥！你看那边！”

林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码头左侧的海面上，几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橡皮艇，没有开灯，没有马达声，只用船桨划水，悄无声息地朝码头靠近。

一艘，两艘，三艘——一共三艘橡皮艇，每艘上面坐着五六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彩，手里端着枪。

林山握紧了枪柄，心跳加速。他没有下令开火，而是等它们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打！”

林山吼道，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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