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三艘船在夜色中缓缓漂荡。

幸存者号的甲板上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血腥和火药混合的气味。

张林的渔船靠在幸存者号旁边，两艘船上的人正在交接——

伤员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幸存者号上，妇女和儿童也跟着过去，把渔船上的空间腾出来给战斗人员。

林山站在张林渔船的船头，浑身湿透，海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擦拭一把刚从张林手里接过来的步枪。

“你真要去？”张林站在他旁边，皱着眉头问。

“嗯。”林山头也不抬。

“那边至少还有上千只丧尸，你就带这么点人回去，能干什么？”

林山把擦好的步枪举起来，透过准星瞄了一下远处的海面：“找到武林和吴磊，把他们带出来。”

“怎么带？码头已经被丧尸占了。”

林山放下枪，转过头看着张林：“码头去不了，就从别的地方上岸。临海市海岸线那么长，总有地方能靠岸。”

张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要多少人？”

“把还能打的叫过来。”林山说，“自愿的，不强求。”

张林点了点头，转身朝船舱里喊了一声：“还能打的，都出来！”

渔船的甲板上，队员们陆续站了起来。

有人浑身湿透，有人身上带着伤，有人正在往伤口上缠绷带。

但他们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林山面前。

韩征第一个走过来：“我肯定去。”

阿亮跟在他身后：“也算我一个。”

猴子咧嘴笑了一下：“山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一个接一个，二十三个人站到了林山面前。

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林山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到了那边，听我指挥。我说撤，就撤。我说跳海，就跳海。谁都不许逞英雄。”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这时，林荞从幸存者号的船舷边探出身来，朝林山喊道：“林队！”

林山转过头。

林荞的脸上带着担忧，但她没有劝阻，只是说：“小心点。”

林山点了点头：“你带幸存者先回岛上。张伯跟你一起走，把伤员和老人孩子安顿好。”

林荞咬了咬嘴唇，最终只说了一句：“好。”

张伯的渔船靠了过来。老爷子站在船头，朝林山喊道：“阿山，这船给你用。船上还有两箱弹药，省着点打。”

“好的，张伯。”林山说。

张伯摆了摆手：“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山跳上张伯的渔船，检查了一下船上的弹药——两箱步枪子弹，一箱手雷，还有一些散装的霰弹。

不算多，但也够打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

“出发。”

渔船的发动机启动，缓缓驶离了船队，朝着临海市的方向折返。

身后，幸存者号和张伯的渔船也开始调头，朝着海岛的方向驶去。

两艘船的灯光在黑暗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

与此同时，临海市某栋居民楼的楼顶上。

武林靠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望着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群。

街道上、小巷里、广场上，到处都是丧尸。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全部汇聚到了这片区域，挤得水泄不通。

“起码上千只。”吴磊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望远镜，正在观察四周的地形，“比我们在楼顶看到的还多。”

“枪声引来的呗。”武林吐出一口烟，“那么大动静，方圆几公里的丧尸全跑过来了。”

吴磊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加上他们两个，一共十二个人。

五个是林山的队员，七个是武林的手下。

弹药已经不多了，每个人的弹袋都是半瘪的状态。

“阿山会回来的。”吴磊说，语气很平静。

武林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吴磊说，“他不会丢下自己人。”

武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头摁灭在墙沿上：“就算他回来了，我们怎么下去？楼下全是丧尸，一露头就被淹了。”

吴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的另一侧，俯瞰着楼后的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尽头通向另一条街道。

街道上的丧尸相对较少，只有零星几只在那里游荡。

“从这儿下去。”吴磊指着那条小巷。

武林走过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怎么下去？这楼有六层高，跳下去腿都得断。”

“用绳子。”吴磊说，“找几根结实的绳子，接在一起，从天台边缘放下去。降到三楼的高度，然后跳到对面那栋楼的阳台上去。”

武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那栋楼距离他们大约三四米，三楼有一个凸出的阳台，阳台上晾着几件已经风干的衣服，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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