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站在原地,看着她疯癫失态的模样,眼神淡漠如冰,轻飘飘一句,便戳穿了她所有伪装。
“胡桂兰,你好像……比谁都清楚,东西该藏在哪儿?”
一句话点醒众人。
邻居们恍然大悟,一个个瞳孔骤缩,看向胡桂兰的眼神彻底变了。
是啊!
谁偷了东西,还能这么精准地知道藏在哪儿?
只有栽赃的人,才会一门心思认定东西就在院里!
胡桂兰浑身一颤,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我、我没有……是她偷的!就是她偷的!”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票证和钱,明明是她亲手偷偷埋进姜家灶台底下的,藏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搜不出来?!
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猛地在她心底炸开——
难道姜念芍发现了她的算计?
甚至还悄无声息地,将那些东西原封不动送回了自己家里?
一想到这里,胡桂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布下的局,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姑娘彻底破了!
姜念芍不再看她拙劣的表演,转而看向街道办干部,沉稳冷静,逻辑清晰,步步紧逼。
“领导,我有一个请求。”
“既然我家搜不出任何东西,那为了彻底查清真相,麻烦各位,去胡桂兰家里,再搜一遍。”
胡桂兰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阻拦。
“不行!凭什么搜我家?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
姜念芍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压得胡桂兰连连后退。
“你不是说,你家被撬、被翻、票证全丢了吗?”
“那正好,让领导去看看现场,看看到底是真被盗,还是你自导自演。”
她目光冰冷,字字如刀:“你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家看看?”
“还是说……你丢的那些票证,根本就没丢,还好好藏在你自己家里?”
最后一句,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胡桂兰的心口。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下意识死死挡在自家门口,声音发颤。
“不准去!谁也不准进我家!”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围观的街坊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真的是她自己演的!”
“太歹毒了!竟然这么栽赃一个烈士遗孤!”
“亏她还哭得那么惨,心真黑!”
张卫国眼神一冷,对街道办干部道:“同志,此事涉及诬告烈士子女,性质恶劣,必须彻查!”
干部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走!去胡桂兰家!”
胡桂兰拼命阻拦,众人稳稳将她架住,半分动弹不得。
几人径直走进她的屋子,不过片刻,里屋便传来一声低呼。
“找到了!”
“炕洞底下,藏着一包票证和钱!”
众人纷纷冲进屋内。
炕洞深处的一堆碎草下面,整整齐齐藏着一叠票证与现金——
五尺布票、三张工业券、两斤棉花票,还有整整二十块钱。
分文不少,一件不差。
正是胡桂兰先前一口咬定、被姜念芍偷走的那些东西。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一切抵赖皆无用。
胡桂兰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整个人彻底没了半点力气,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街道办干部拿着那叠确凿的票证,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厉。
“胡桂兰,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姜念芍缓步走进屋内,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连半点情绪都不愿施舍。
这一次,她对这恶妇没有半分留情。
“你第一次上门逼婚,硬要把我强塞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我忍了。”
“第二次上门闹事撒泼,我让张叔把你送去派出所,已经给你留了活路。”
“第三次四处造谣,毁我清白名声,我只让街坊看清你的真面目,也没有赶尽杀绝。”
“可你偏偏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非要走到栽赃诬告这一步。”
“你想毁我工作,毁我名声,毁我一生,甚至拿我爹娘的牺牲来成全你的私心与贪心。”
姜念芍站直身体,对着在场众人,字字坚定,传遍整条胡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今天,我姜念芍把话放在这里——”
“我不惹事,但我绝不怕事!”
“谁想断我的路,我就断谁的根!”
“谁想毁我的一生,我就让谁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转头,对街道办干部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不留任何余地。
“胡桂兰蓄意诬告、栽赃陷害烈士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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