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不正是叙年最需要的吗?(1 / 1)

二十岁的年纪,本该鲜活热烈,奔赴远方。

他困于一室幽暗,被伤疤、自卑与绝望层层束缚,日复一日,在压抑沉闷里独自煎熬。

后背旧伤每逢阴雨天就酸痛刺骨,寝食难宁,身心双重磋磨,让他无法挣脱这份苦楚。

整个人日渐消瘦,面无血色,眉眼落寞,身形单薄。

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可活下去的念想在他身上彻底消散。

葛秀茹朝夕守在儿子身旁,见他不断消沉,心如刀绞,满腹愁绪积压不散,模样也一日比一日憔悴。

直至近段时日,护国寺街上下,都在悄然传扬着一个名字——姜念芍。

街口几位老者闲谈间常会说起,护国寺卫生院新近来了一位年纪很轻的女大夫。

她是烈士遗孤,品性温良,医术更是高超不凡。

起初葛秀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视作寻常街坊闲聊,听过就忘。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姜念芍的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切,街头巷尾时常都能听见议论。

有人说,不少老人被多年难愈的老寒腿缠身,四处寻医问药不见成效,辗转多方无果。

直至寻得姜念芍,她以几剂固本调理的汤药,配合精妙针法施术,多年病痛得以大幅缓解,肢体活动也变得舒展顺畅。

有人说,常年劳作落下的顽固旧伤、体内淤堵不畅的经络,还有长期气血亏虚积攒下的各类隐疾,这些棘手杂症往往难以根治。

经她细心问诊、对症调理,身体各项损耗都能慢慢修补,整体状态日渐恢复康健。

还有人意外突发急症,或是误食毒物陷入昏迷,性命岌岌可危,当地一众大夫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靠她从容出手,凭借精湛医术奋力施救,硬是将濒临绝境的人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那些常年驻守军营、常年征战负重,满身陈年旧伤与劳损暗疾的军官,偶然听闻她医术卓绝、妙手仁心的事迹,也专程赶来。

排队等候问诊调养,期盼祛除身上长久的病痛。

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神,绝非空洞假话,皆是街坊邻里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真实可信。

人人都说,这位姜大夫心性仁厚,医术超凡,擅长调理各类陈年旧伤、肌理损伤、气血亏损。

能够内外兼治,汤药、针灸、外敷药膏样样精通。

对修复外伤留下的创面淤损尤为擅长,调和周身肌理,调养脏腑根本。

这话一字一句,传入葛秀茹耳中,恰似久旱逢甘霖的微光,慢慢照亮了她灰暗许久的心。

外伤创面,肌理损伤,旧伤修复……

这不正是叙年最需要的吗?

那些大大小小的郎中、医院都束手无策。

可若是这位人人称赞的姜大夫,当真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本事,是不是,有机会淡化儿子脸上的伤疤?

是不是能调理他身上常年反复的旧伤苦痛?

哪怕无法彻底恢复如初,能淡化痕迹,消减伤疤的狰狞,减轻满身痛楚。

消解他心底的自卑与煎熬,也好过如今这般困守屋内,终日郁郁寡欢。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心底悄然滋生,慢慢蔓延。

葛秀茹整夜未眠,辗转难安,脑海里不断浮现儿子消沉落寞的模样,还有关于姜念芍的种种传闻。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提早出门,绕路去往主街的卫生院周边。

亲眼看见院内排起长队,来往病患接连不断,男女老少,谈及姜念芍,无一不是满口夸赞,满心敬佩。

她拦下几位被姜念芍治好旧疾的街坊,细细询问详情,逐一核实求证。

众人都说,姜大夫品性温和,问诊细致用心,不会轻看病患,也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待他人。

她心怀善意,体恤家境贫寒的百姓,向来不以外表评判他人,对待每一位病患都公平相待。

尤其是面对身有伤残、存有缺憾的病患,待人更是体恤周全,言行妥帖得体。

不会触碰伤痛忌讳,时刻顾及他人颜面与心绪。

这番话语,彻底打动了葛秀茹。

顾叙年如今最忌讳的,便是旁人异样的目光与刻意回避的神情。

若是姜念芍当真这般通透良善、宽厚待人,让儿子前去问诊,不会承受二次伤害。

归家途中,葛秀茹脚步舒展不少,积压许久的愁闷,也随之散去几分。

回到小院,她看见顾长征坐在院中独自抽烟,随即走上前,将自己打听核实的所有情况,都讲述出来。

“老顾,咱们……或许有办法了。”

顾长征手中的烟杆一顿,抬起头看向妻子,神情疲惫又茫然:“什么办法?那些偏方药膏,咱们早就试遍了。”

“是护国寺卫生院的那位姜大夫。”葛秀茹压下心底的忐忑与期盼,娓娓道来。

“整条街的人都在说,这姑娘医术极好。”

“尤其擅长治外伤旧伤,调理肌理淤损,无数陈年旧疾、创面伤疤,都能慢慢调理改善。”

“她性子好,心善,不看人下菜碟,体恤旁人难处,很多军营下来的伤残战士,都专门找她调理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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