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陆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丁岩双眼:“二当家话还没说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只要二当家现在对我拔刀相向,那这白龙寨,恐怕就真的没什么安全感可言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丁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陆公子说笑了。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更无半点恩怨,何来出手之说?若是公子多虑了,在下告退。”
“是吗?”
陆庆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但二当家身属多木堡,今日赵框的计划在我手中全盘皆输。
难道你背后之人,没有给你下达‘斩草除根’的死命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丁岩的心头。
丁岩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陆庆,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那些隐秘至极的密谋,连他自己都未曾对旁人吐露半句,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得知的?甚至,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布局细节的?
事实上,就在多木堡众人撤退之际,赵框曾秘密派人传信于他。
信中言辞激烈:白木兰绝不能嫁给陆庆,此女若入侯府,必成大患;而若能借机刺杀陆庆,不仅能除去心头大患,更能挑起陆庆与镇北侯府、乃至白龙寨之间的血海深仇。
届时,身为侯府女婿的陆庆死在白龙寨,镇北侯府岂会善罢甘休?
这是一个完美的连环局。
可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泄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从侧面响起。
谢良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神情冷峻的王龙。
王龙的手里,正死死揪着一个人的衣领——那人浑身发抖,正是今日偷偷给丁岩传递消息的信使。
丁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招亲当日,我们就察觉到你行迹可疑。
既然你不老实,那我们就只能请君入瓮了。
这一路,我们可是盯了你很久。”
原来,早在他们以为自己在暗中观察时,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早已悄然互换。
“谢……谢良!”
丁岩咬牙切齿,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束手就擒吧。”
谢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做梦!”
丁岩身形如电,一丈之距转瞬即至。
他眼中杀意凛冽,拳风裹挟着劲气直逼陆庆面门。
然而,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刹那,一道银光自侧方骤然亮起。
“铛!”
火星四溅。
冷梨花手中的梨花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精准地截断了丁岩的攻势。
月色如水,洒在冰冷的枪身上,映出她决绝的神情。
“想动我相公?”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手中长枪挥舞,寒芒似流星赶月,层层叠叠的枪影瞬间笼罩了丁岩。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丁岩只觉虎口发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连连后退。
他死死盯着冷梨花,瞳孔微缩。
硬拼绝非良策,身份已然暴露,白龙寨已是龙潭虎穴,必须立刻脱身。
“陆庆,今日之辱,多木堡必让你血债血偿!”
丁岩阴恻恻地留下一句狠话,转身欲走。
就在他背对的瞬间,一道厚重的刀风迎面劈来。
偃月刀并未用刃,而是以刀背狠狠砸在丁岩肩头。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丁岩惨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绑了。”
白木兰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阿牛等人一拥而上,根本不给丁岩丝毫挣扎的机会。
不管他如何惨叫求饶,几人手法娴熟地将他五花大绑,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陆庆在一旁直摇头。
这丁岩也是有趣,明明只是个跑龙套的角色,非要摆出一副反派大佬的姿态,临死还要放两句狠话,真是缺乏最基本的自我认知。
“带下去严加看管。”
“得令!”
阿牛拖起丁岩便走。
** 暂平,陆庆笑着拱手:“多谢白姑娘相助。”
白木兰神色复杂,叹道:“没想到,我们信任多年的二当家,竟是多木堡的眼线。”
“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姑娘不必自责。”
陆庆淡然安慰。
众人散去后,白木兰径直前往父亲白正雄的书房。
将丁岩通敌之事禀报完毕,白正雄面色阴沉,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多木堡渗透竟至此地步,好手段!”
“父亲,此乃天赐良机。”
白木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如趁势与陆庆结盟,一举铲除多木堡,永绝后患。”
白正雄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和陆庆结盟?木兰,你太天真了。
一旦多木堡覆灭,灵安郡便只剩我们与府衙两强对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