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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大门山匪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喉间已多出一道血线——白木兰手中的偃月刀快得只剩残影,一击毙命。
其余几名守卫连惊呼都未发出,便被轻松解决。
进入寨中,四周静悄悄的,竟无一人察觉。
白木兰收起长刀,有些意外:“没想到王飞云如此谨慎,为了铁矿竟带走了大部分人手,只留几个看门的充数。”
陆庆负手而立,望着空旷的街道,淡然一笑:“铁矿乃桃花寨的生命之源。
如今矿上生变,他们必然拼尽全力去处理,生怕事情闹大无法收场。”
白木兰眸光微凝:“你是说,他们是想 ** 灭口?”
“正是。”
陆庆语气森冷,“一旦铁矿被夺的消息传开,或者被多木堡知晓其中猫腻,桃花寨独吞利润的美梦就会彻底破碎。
你觉得,多木堡那边会坐视不管吗?”
“多木堡的教训,桃花寨躲不掉。”
陆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白木兰,目光如炬。
白木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手中偃月刀随意地挽了个刀花:“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别留活口。
把山寨里那些沾满血腥气的匪徒,全部清理出去。”
令下如山倒。
片刻后,广场阴暗处的囚牢被粗暴推开。
几名衣衫褴褛的女子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她们惊恐地瑟缩成一团,眼神中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陆庆迈步走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他放缓语气,试图安抚这些惊弓之鸟:“别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随着镣铐落地的清脆声响,女人们战战兢兢地爬出牢笼,浑身抖如筛糠。
陆庆蹲下身,直视着其中一人的双眼:“这里不安全,告诉我最深处关押的人在哪里?”
女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地……地下密室的铁栏后面。”
“带路。”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深入迷宫般的洞穴。
直到来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几名看守的山匪才从酒醉中惊醒,骂骂咧咧地拔刀冲上来。
寒光一闪。
白木兰身形未动,手中的长刀已化作一道凄美的弧线。
刀锋过处,无人能挡,几名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大的劲气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陆庆没有停留,径直扫视着昏暗牢房内的每一张面孔。
“沈银屏呢?”
无人应答,只有滴水声在寂静中放大。
就在他心头一沉之际,一声极轻、极虚弱的呼唤穿透了黑暗。
“相公……”
那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
陆庆猛地抬头,只见牢房外一根粗糙的木桩上,绑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看到了最后的救赎。
“银屏!”
陆庆几步冲上前,原本冷硬的面容瞬间崩塌。
沈银萍费力地抬起眼皮,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
“你……来了?”
“我来了。”
陆庆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强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暴怒,手指颤抖着解开绳索。
当沈银萍跌入他怀中时,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地牢。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身上竟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沈银萍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面部,声音带着哭腔:“别看……求你别看……”
“傻瓜。”
陆庆停下脚步,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些丑陋的伤疤,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我的夫人,无论变成什么模样,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说着,他拧开水囊,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水。
沈银萍呛咳几声,眼泪终于决堤。
她抓住陆庆的衣袖,指节泛白:“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是他们抓了我,为了保全清白,我……我自己刮花了脸。”
陆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楚与痛惜交织。
“我知道,我都信你。”
然而,沈银萍眼中的光亮却在下一秒黯淡下去。
她突然挣脱陆庆的怀抱,发疯般地冲向旁边的石壁。
“银屏!”
陆庆扑了个空,指尖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掠至。
白木兰反应极快,伸手扣住沈银萍的后颈,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你疯了吗?”
白木兰皱眉,显然对这种自毁行为感到不解。
陆庆喘着粗气,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妻子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你要是敢死,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祖宗?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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