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粮食危机,诡异夜袭(1 / 1)

苏晴把本子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米,零。盐,两斤。罐头,四个。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数字不会变。铅笔尖戳在“零”字上面,留下一个小坑。

她把本子塞回怀里,靠在物资箱上,闭着眼。

车颠了一下,她睁开眼。王老坐在对面,手里攥着那个布包,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王老,粮食没了。”

王老睁开眼,看着她。

“还有罐头。”

“四个罐头,三十二个人。”

王老没说话。他把布包塞进怀里,又闭上眼。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老头子的眉毛打着结,眼皮底下青黑一片。

睡着了?没睡着。装的。

她没再出声。低头看着自己抱着本子的手。骨节突出来,指缝里嵌着铅笔灰。一个月前这双手还在键盘上敲会议纪要,现在连笔都快攥不住了。

前面驾驶室里,铁柱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响。在封闭的车厢里嗡嗡地回荡。

他按住肚子,又叫了一声。更响。

大福从毯子里探出头,手伸过来,指缝间夹着半块干粮。“吃。”

铁柱接过来。掰成两半。一半塞回大福手里。

“你也吃。”

大福没接。把干粮往他怀里一推。

“我不饿。”

铁柱张了张嘴。大福的颧骨比三天前又凸出来一截,嘴唇干裂起皮。不饿?那脸上的肉都跑哪去了。

他没推,把两半都塞进嘴里。嚼得很快。干粮硬得磨牙龈,碎渣刮着嗓子眼往下走,胃壁跟着抽搐了一下。

后车厢。

张师傅的媳妇抱着孩子。孩子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嗯——嗯——”,像一只快没电的闹钟,声音又细又尖,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把最后一个罐头打开。挑出里面的肉块,撕成碎条,一点一点喂给孩子。孩子吃得急,小手乱抓,她轻声哄着,嘴唇贴着孩子的额头。

张师傅蹲在旁边。

他把自己那份干粮递过去。“你吃。”

女人摇头。

“你吃。”

张师傅没说话。把干粮塞进她手里。站起来,走了。走到车厢最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蹲下去。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地抖了一下。

周婶坐在另一个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个空罐头盒子,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但她的手不抖了。进城前她的手每天都抖。现在不抖了,人反而更吓人。

小刘靠着李姐。没咳。脸白得跟纸一个颜色。

李姐把自己那份干粮掰了一半,塞到他手里。

他推回去。

她又塞过来。

“吃。”

小刘攥在手心。没吃。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

刘坐在物资车最里面。

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合上。本子塞回怀里,手往下摸,碰到那个罐头盒子。里面晃荡了一下——半罐水,昨天存的。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水已经馊了,一股铁锈味。她皱了下眉头,拧上盖子。

没吐。

陈新阳把车停下来。

拿着地图看了半天。纸面上的折痕磨出了洞,他把两块纸片对齐,指甲沿着那条红线往南划。

“前面有个镇子。地图上标的有补给站。快的话天黑前能到。”

铁柱探出头。

“有吃的吗?”

陈新阳没回答。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路。

“到了再说。”

铁柱缩回脑袋。攥着方向盘的指头松了松,又握紧。到了再说——这四个字他听太多了。进血月村前是“到了再说”,上次进空城也是“到了再说”。到了,什么也没有。

车队继续往南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楼。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车。连狗都没有。

陈新阳踩下刹车。闭眼。精神力铺开。

三秒。

“空的。没有活人,没有诡异。”

铁柱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一瘫。

“那吃的呢?”

“去找找。”

车队压进镇子。轮胎碾过碎砖渣,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放大了三倍。街边的店铺都关着门,有的锁着,有的用铁丝缠着。招牌歪了,字还在——“供销社”“粮站”“饭店”。

韩飞第一个跳下车。冲进饭店。

里面黑漆漆的。地上扔着几张破桌子,几把椅子。厨房的灶台积满了灰,橱柜门敞着,空空荡荡,连一粒米都没有。他翻了一圈。踢了一脚灶台。失望地出来。

“空的。啥也没有。”

张师傅走进供销社。里面货架倒了,地上扔着几个空罐头盒子和一堆碎纸。有人来过,翻得底朝天。

他蹲下来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站起来。正要走。脚底下踩到一个硬东西。磕得脚底板生疼。

蹲下来看。

一包盐。压在碎纸下面。塑料袋子被柜台角卡住了,大概前一批人没注意到。

他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打开,盐是白的。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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