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二爷依旧嘴硬,李莲花便提议不妨去问一问柳家主,这话一出,大厅内各人神色各异。
几人来到柳家主的房间,李莲花上前在柳家主胸前略施了几针,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幽幽转醒。
柳二爷见柳家主真的醒来,脸色愈发苍白难看。
房间内安静的近乎诡异,李莲花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各位,这时辰也不早了,事情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
柳家主静静地看着柳二爷,“那把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柳二爷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不再继续伪装,直接撕破了面具,“自然是匕首的主人给我的。”
这个回答让柳家主不由得恍惚了一瞬,脑海中浮现一抹身着蓝衣气质温婉柔和的女子。
那是他的妻子姜苑,已去世多年,而那把匕首正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
“你就这么恨我?!哪怕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
柳家主自然是不信那匕首是他的阿苑给柳二爷的。
“恨!我恨!”柳二爷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看着柳家主,一字一句皆是恨意与杀意,“柳乘风啊柳乘风,我恨不得你从未出现过!”
压抑了多年来的怨恨突然有了宣泄口,柳二爷再也压制不住,将藏在心底多年的心魔摊在了人前。
他恨,恨眼前之人儿时得父亲疼爱,而他只有打骂惩罚,逼着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恨,恨眼前之人夺了他的家主之位,都是柳家人,凭什么位置就是柳乘风的?!
他恨,恨眼前这个人抢了他心爱的女子,他喜欢的人嫁给了他最恨的人。
哈哈哈,看,多好笑,他的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全部夺走,他不甘心!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做这个人心中的好弟弟,整日戴着那伪善的面具,然而面具戴久了,却有些摘不下来了……】
“不是说已经昏迷,很难醒来吗?”见天幕中的李莲花三两针下去之后,那柳家主便幽幽转醒,萧秋水有些惊讶地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李莲花轻咳一声,解释道:“是难以醒来,但令人快速短暂醒来的法子还是有的。”
萧秋水了然,心中暗自感叹,有些时候,中医针灸还真是霸道得不合科学。
听着柳二爷也就是柳破浪的一声声控诉,空间内不少人炸了。
“他老子的,这不就是第二个单孤刀吗?!”
“***的!这种畜生,老子要是在那,非得给他一脚解解气!”
“这种熟悉的嫉妒感,啧啧,简直和单孤刀有的一拼呐。”
“嘿,这柳老二听着还挺惨呐,爹不疼娘不爱,家主之位没他,心爱之人也被抢,啧啧,听着有些惨呐。”
“这么一听,这柳老二出手倒也可以理解了。”
“还挺惨的,不过那位姜苑姑娘没选他也挺好,这柳老二行事偏激不说,还一事无成,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先不说这些是真是假,就冲柳家主养他吃喝这么多年,已经是个心善的了。”
“啧,这柳老二让我想起了那该死的单孤刀!都是一样的无能不说,还嫉妒心贼强。”
“话说回来,这柳家主的名字有些耳熟啊。让我不禁想到了一个令人很生气的人。”
*
听着柳破浪那一声声质问,李莲花不禁有些恍惚,脑中不期然想起了天机山庄外,单孤刀的那一句句控诉与责怨。
同这人一样,那时的单孤刀也是如此的怨恨、指责他,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存在让他自认为失去了许多……
伪装、伪善的面具,一个个让李相夷不由得想到了他的那位好师兄,不也是以伪善的面具面对他,相处这么多年,他竟从未看清过那人的真实面目。
些许的相似让少年不自觉地红了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愤怒,偏头看向身旁的李莲花。
“喂,李莲花,你现在的表情太丑了,有损我的剑神颜面。”
心中有些许感慨的李莲花闻言,无甚表情地瞪了李相夷一眼,“收好你的嘴,当心我找人套你麻袋。”
一天天的,嘴巴里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出来?
萧秋水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反应不太对劲,忙竖起耳朵去仔细听身后那些人的讨论。
单孤刀?
什么第二个单孤刀?
难不成那个单孤刀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
【面对柳破浪的指控,柳乘风只觉得讽刺,“柳破浪啊,活了大半辈子了,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吗?”
对于柳破浪的管控与打骂,只因儿时的他顽劣不堪。而柳乘风的儿时,又何曾轻松过,稍有行差踏错之处,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说是疼爱,不如说是把他当成一个接任家主之位的工具。
让他接手柳家生意,只因那时的柳家已然落魄,为了重振柳家昔日辉煌地位,柳父选择另辟蹊径,让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读书考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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