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花花……”萧秋水压下担忧,轻声呼唤。
“秋水——”李莲花低声喃喃,偏头看向萧秋水,视线似落在他身上,又好似穿破少年的身体看向远处。
他挣扎着坐起身,喃喃道:“原来我真的还有一个哥哥……”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过就是师父师娘从乞堆里捡来的,我以为从小便是和师兄一起相依为命以乞讨为生……”
他苦笑一声,“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流浪之时是哥哥他时时护着我、为了一口吃的四处求人,宁愿饿着肚子也要将最好的东西给我,可我却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李莲花面上满是悲戚,通红的眼眸中泪光涟涟。
萧秋水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李莲花,,“你那个时候太小了,记不住亲人或者记忆混乱很正常,如果哥哥知晓,他那么疼你,又怎么会怪你呢,恐怕只会责怪自己早早丢下自己的弟弟离去,后悔没有陪着自己的弟弟一起长大。”
“不管是哥哥,还是你的父亲母亲,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是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他们想要看到的是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的你。”
“就像你的师父师娘,不求你光耀师门,也不求你做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求你吃好、喝好、好好活着。花花——”
萧秋水微微弯腰,双手轻轻捧起李莲花的脸颊,笑着道:“化险为夷,你们的名字是父母所起,含着他们对你们的期盼,你只需要让自己万事无忧、平安喜乐、长命百岁,这样的你,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你。”
……】
天幕中,李莲花一字一句皆是愧疚,天幕外,李莲花和李相夷亦然。
李莲花红着脸苦笑,李相夷垂下头颅,泪水滴落。
辛夷抬手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你们的爹娘还有哥哥很爱你们,就像那个秋水所言,他们只会心疼你的遭遇,责怪自己不能好好陪在你们身边护着你们。”
李相夷重重点头,“我明白,化险为夷,我和哥哥的名字真好听。”
李莲花低声喃喃,“化险为夷……李相显、李相夷,确实是很好听的名字……”
“相夷,莲花,不管是哪个世界,师父都不会怪你们的,要怪也只会怪我自己没能护好你们。我说过,师父师娘只希望你们能够吃好、喝好,好好活着便够了。”漆木山笑着道。
李相夷抹去脸上的泪水,冲着漆木山笑了笑,“师父,您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漆木山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还有你莲花,日后你得给师父我好好活下去,勇敢去做想着的事情,人生苦短,何须顾虑那么多,随心走一遭才最为畅快。”
李莲花抿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眉眼舒展,“师父,徒儿记住了。”
*
“呜呜呜我可怜的门主……”
“如果门主的兄长还活着,门主他一直都会是那个明媚耀眼的门主。”
“所以说该死的单孤刀!”
“门主,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年纪太小了,记不得也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
“是啊门主,你的兄长不会怪罪你的,就像少门主说的,他只会后悔将你托付给单孤刀那个虚伪的小人,后悔自己没能陪着你长大。”
“李门主唉……”
“幼时被灭门,纵然二十岁成为天下第一,可后半生却活着苦难和痛苦之中,李门主的人生还未过半,却已经吃了十多年的苦……”
“唉……天下第一,所谓的主角,命运不公,竟过得不如一个普通人美满。”
“若是可以,希望萧少侠和李门主下辈子当个普通人,家庭美满,一生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前面的你闭嘴,怎么搞得跟李门主和萧少侠要、要那什么一样。”
“哇哦还真是啊!李门主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字刚好就是化险为夷,可见他们的爹娘很爱他们。”
……
【萧秋水安抚李莲花时,辛夷拿起放在床脚处便粗布包裹着的长剑。
裹着剑身的布条脱落,辛夷正要拿到眼前细瞧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略轻却极为坚定的话语。
“它名为少师剑,是我年少时师父所赠。”
辛夷低头,细细打量手中的少师剑,“世人皆知少师剑是四顾门门主李相夷的佩剑,少师破万钧,一把寂寂无名的剑随着李相夷而名震天下,你如今既然说它是你的剑,那么,你究竟是谁?”
李莲花嘴角微扬,目光看向那梨花林的方向,似乎穿越了空间与距离,看到了梨花树下的三座坟茔,“李相夷——”
“亦是李莲花。”
曾经,他执着的认为李相夷是过去,李莲花是新生,既是过去,自然是舍弃,可如今不同了。
‘李相夷’这三个字,代表的不再仅仅是过去,不再是那些苦痛,它代表的还有他的亲人和亲人的期盼,当他察觉到这一点后,便再也无法将这个名字和他的前半生彻底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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