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来,笑个(1 / 1)

【数日后,乔婉娩去了普渡寺,并听了无了的请求后应了下来。

时隔许久,再次站到熟悉的院子里,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如今再次踏入这里,往日的一幕幕不自觉地在脑中浮现……

“阿娩,吃糖。”

“阿娩,这是我摘的最大最红的桃子,肯定很甜!”

少年笑容灿烂,将自认为最好、最喜欢的东西捧到她面前,然而后来,少年越来越忙碌,陪着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一次,少年匆匆而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便拿着少师匆匆离去,留给她的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少年就像是高悬的太阳,耀眼夺目,但他是所有人的光,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她努力想要向他靠近,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所以,她累了,追逐着高高在上的太阳实在是太累了。

乔婉娩推门而入,屋内,每每瞧去,眼前都会浮现那抹红得耀眼的身影,或坐或站,时而严肃时而笑得灿烂……】

看着乔婉娩回忆中的李相夷,萧秋水不自觉地随着那张灿烂的笑容扬起嘴角,“真好啊……”

灿烂而明媚的少年,捧着他自认为珍贵的东西来到你的面前,笑如宛如太阳般耀眼夺目。

垂眸认真思索时,沉稳可靠,令人不自觉地托付全部信任。

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人,被这些人给弄丢了……

萧秋水眨了眨眼,悄悄隐去泪水,压下心中的酸涩,他偏头看向李相夷,微微俯身凑近些,眼睛亮晶晶地道:“相夷师父,你能不能对我笑一个?”

李相夷闻言,眉梢微挑,想到了方才眼前之人选择站在李莲花那边,当即心中泛起一丝趣味。

他猛地贴近对方,呼吸彼此交缠,在对方瞪大眼睛愣神之际,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萧秋水瞬间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抚上胸口,嘴中小声呢喃,“太可怕了……”

这笑得,简直就是勾人魂魄的妖精!

他匆匆扭过头去,目光落到了李莲花脸上,只见原本含着浅笑的青年眉梢一挑,笑得温柔而灿烂……

“我完了……”萧秋水忙抬手捂住眼睛,“停!打住!你们两个都不许笑了!”

一个个笑得这么好看,他要栽了啊!

萧秋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

好吧,他承认,他萧秋水就是这般肤浅。

等一切结束后,他也要拐个回家当老婆!

*

“门主……”

“这个时候的门主,虽然平日里总喜欢故意绷着一张严肃脸,但私底下,极为好说话也极爱笑。”

“门主笑得这般灿烂明媚,还真是不常见啊,估计整个四顾门内也就只有乔姑娘能看到。”

“该死的云彼丘!该死的单孤刀!还我们意气风发的门主!”

“唉……累了放手就是了。”

“追逐的累了,又并非是太阳的错,不过是自己厌了倦了,心生自卑罢了。”

“啧!少自怨自艾了,人家赵师容赵女侠不就是一直努力的陪在李帮主身边,同他一起迎接所有好的、坏的。”

……

【乔婉娩寻了一圈后,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的木箱上。

打开箱子,入眼的东西让乔婉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一滞,一层淡淡的水雾渐渐模糊了视线……

熟悉的荷包、熟悉的手串,皆是她赠与李相夷的,对方一直贴身带在身上,而如今,却都出现在了这里。

荷包下面压着一封信,乔婉娩心下一跳,忙拿起书信。

“乔姑娘亲启:

你我相携数载,今读乔姑娘留给李某的诀别之信,方才有所悟,李某与乔姑娘恰似两条相交之线,偶有交汇,终难同途。

皆因年少懵懂,不解情爱真谛,误将一时之喜当作永恒之契。李某不知自己成了乔姑娘心中负累,如今方知,实为吾等性情迥异,志向难合,并非良配。

乔姑娘心中所向,乃寻一知心佳侣,朝暮相伴,琴瑟和鸣,于平淡岁月中细品温情。而李某生性洒脱,痴迷于江湖之浩然正气,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愿此后,乔姑娘能得遇真心之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吾亦当寻那江湖知音,共赴侠义之约,男婚女嫁,各安其命,互不相扰。

李相夷留。”

信纸倏然落地,而读信之人此时泪流满面颓然倒地。

“年少懵懂,不懂情爱……”

乔婉娩喃喃轻笑,笑容中看似苦涩与嘲讽,“好一句不懂情爱,好一个志向难合并非良配,李相夷啊李相夷,那些年我的付出算什么,在你眼中我做的那些究竟算什么?!”

一句年少不知情爱,否定了他们的过往。没有挽留和质问,有的只是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看着李莲花留下的那封信,萧秋水忍不住感叹,“这人还真是温柔啊。”

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二人不合,各自安好。

不得不说,这人三观超正,不愧是他萧秋水看中的人!

天幕中乔婉娩的反应让李相夷和李莲花都有些愣然,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李相夷有些茫然,“阿、乔姑娘他为何会这么想?”

收到了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为何还要不甘?

既已做出了选择,又为何心有不甘?

李莲花轻叹,想起了十年后再遇乔婉娩时的场景,“大概是心有执念吧。”

苦求多年的答案猛然出现,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就像十年后的他再次回到百川院,不也是如此难以令人接受。

萧秋水沉默,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评判。

*

“唉……就像门主信中写的,各自安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乔姑娘啊,你又何必执着过去呢,提出分手的人是你,门主也应了,你二人从今以后各自安好不好吗?”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纠结再多又有何意义呢?”

“咳咳,说句不好听的,乔姑娘,你带着肖紫衿在外面一同寻找门主,真的是想找到他吗?又或者,你们真心的找过吗?”

“不甘?为何不甘呢,选择分开抛弃门主的是你,选择接受肖紫衿的镯子的人是你,乔姑娘,你拿着门主留给你的信,戴着肖紫衿的镯子坐在门主的房间里埋怨门主狠心,合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