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过茶,萧秋水又捻起一块糕点,“花花你快尝尝这茯苓糕,甜而不腻,非常符合你的口味,还有这个云片糕和酥糖也不错,这个是核桃酥、那个是凤眼酥……”
极好的茶水、精致的糕点。
李莲花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余光快速巡视一圈,眸底快速闪过一丝了悟。
白皙修长的手指举着糕点递到嘴边,粉嫩的指甲衬得糕点愈发美味。
李莲花神色不变,微微倾身,轻启双唇将少年举在半空的糕点含入口中,湿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葱白似的指尖,面上一副细细品味的神色。
“你…花花……你刚刚……”萧秋水直接僵在了那里,耳垂红得似要滴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这人刚刚是不是在撩他?
这人是在撩他吗?
对吧对吧,是在撩他吧?!
“刚刚?”李莲花面露茫然,视线扫过萧秋水僵在半空的胳膊时,恍然大悟。
“哦刚刚啊,刚刚多谢小秋水的举手之劳了——”
说着,李莲花晃了晃手上的莲花灯和鲤鱼灯,面上带着一丝无奈,“我这实在是没有手去接了。”
“哦哦,明白、理解。”萧秋水失望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但转念一想,起码花花不抗拒两个男人间的接触,这就是一种进步,是胜利有望啊!
他瞬间振作起来,准备再接再厉,“花花,再来尝尝这块儿云片糕。”
李莲花挑眉轻笑,“好啊。”
说罢,李莲花放下手中的花灯,伸手接过那递到嘴边的云片糕。
萧秋水:“……”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还没投喂够呢……】
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李相夷眨了眨眼,心中不得不感慨,论勾引、不不,论拿捏人心和尺度大小方面,自己确实欠缺太多。
如何追求喜欢之人,自己能想到的便是直来直往,将真心和自己能给的东西都捧到对方眼前。
这一进一退的,自己还真不熟练。
萧秋水沉默了许久,看到天幕中,那心里如同猫爪子在挠自己,转头冲着李莲花竖起大拇指。
“莲花,不得不说,你钓鱼技术确实不错!”
“啊?”李莲花一时没跟上萧秋水的脑回路。
“一张一弛,一钓一个准,还主打一个愿者上钩,那欲擒故纵被你玩得明明白白的。”萧秋水道。
李莲花听完萧秋水的解释后莫名觉得有些怪怪的,“你这话是夸人吗?”
怎么听着有种损人的意味。
“当然是夸你了,追人这方面,你就是大神,完全不像是才喜欢过一个人的样子。”萧秋水叹道,简直就像是情场老手,主打一个游刃有余。
李莲花扶额轻叹,“你还是别夸了。”
夸得人越听越不好了。
“这孩子,还真是……”孙慧珊忍俊不禁地看着天幕中的李莲花,眸中满是喜爱和满意。
不错不错,若是她未来女婿这莲花,她欣然赞同。
不过,作为最饱受众人注意的主人公之一,李莲花和李相夷看着天幕中的李莲花撩得欢快,二人不由得齐齐叹了口气。
遭受围观的是他俩,可做事的并抱得美人归的人可不是他俩。
他们两个纯纯的被另一个自己给坑了。
李相夷垂下脑袋,总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快倒欠了。
“混蛋李莲花,大庭广众的,就不能收敛些。”
“这有什么。”李莲花轻叹,语气平静,“丢脸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件件都在乎,那多累啊。”
“你倒是看得开。”李相夷小声嘀咕。
李莲花无奈一笑,不看开又如何,因为另一个自己做的事情把自己气出病来?
那多蠢。
*
“还别说,这拉着喜欢之人去茶楼喝喝茶吃吃点心,还能有皮影戏看,还挺不错的。”
“哈哈哈门主这反应,定然是发现不对劲了。”
“完喽,我这辈子要是找不到夫君,都怪门主太魅惑。”
“要是能给姐妹们一人来一个门主就好了,我也想抱一个回家。”
“斯哈!门主这唇,瞧着红红润润的,都把我给看渴了。”
“少门主啊,快把门主抱回家,外面有好多想采门主的女贼!”
“前面的滚蛋!胡咧咧什么呢,我们明明是想把门主和少门主一起抱走,少冤枉人了!”
“学会了学会了,下次我也找个人学李门主这样勾搭人!”
“我不服!我也想要这样的李门主,萧少侠求求了,我把命给你,你把李门主给我吧。”
“没错没错!李门主他就是在撩你!”
“萧少侠,直接上,无须顾虑太多,我保证,李门主他一定欣然接受。”
“哎呦,还搁这儿自我安慰呢,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可怜萧少侠,脑子里的那根弦死活是想不通啊。”
“啧啧啧,欲擒故纵,李门主,好手段。”
“嘿嘿嘿,学会了,追人就得若即若离,勾得对方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对方就能死心塌地的一直爱着你了!”
……
【很快,第一场皮影戏开始了。
这场戏讲述的是一个越人船夫对贵族公子一见倾心,然后纵声高歌。
贵族公子听不懂此国的语言,不明白歌中意思,二人错过。
后来,贵族公子心血来潮,寻人求问才得知那一曲相思为何意。
二人有幸再次重逢,而这一次,二人得以心意相通,白首相携。
于是,楚大夫庄辛便皆由二人之事向襄成君暗暗表述心意,述说自己的真心。
看完这出戏,茶园里的几位看客纷纷有感而发。
“好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世间最为纯净美好的爱恋不外如是啊。”
“不错,我先前一直以为世间情爱不外乎男女之爱,没想到这男子之间也有如此情深真挚的感情!”
“真正的感情不该被束缚,不受性别、地位、声势、命运束缚的感情,这出戏实在是感人至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