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随着李莲花的思绪飘转来到了云隐山上,师兄弟二人切磋、打闹的场面,还有他们下山后一切行侠仗义的场面……
每一幕幕,记忆中的单孤刀都是那么的温和,然而渐渐地,这样的单孤刀慢慢变得模糊,而他二人自己的关系也变得疏离,二人的路渐行渐远……
抛却对过去的认知,当他试着重新认识过去的自己、重新认识单孤刀,随着往日记忆的浮现,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的认识师兄。
建立四顾门、同金鸳盟签订合约,从始至终,过去的李相夷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江湖,为百姓们得到平稳的生活。
若是换作李莲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他会换一种更稳妥的办法。
过去的李相夷,错在桀骜不驯、任性且自负,把一切想的太简单、太过不切实际了。
之前,他觉得李相夷错在为了自己心中的江湖道义与信仰,害死了身边的人。
可现在——
身旁之人曾告诉他,为师兄报仇没有错,那些死去的兄弟是为了他们心中的道义和情谊,错的不是李相夷。
他的朋友告诉他,当年的四顾门兄弟惨死是有人蓄意为之,这背后的一切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并非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
而今日,有人告诉他,单孤刀的死另有蹊跷。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有人在做一场局。
看,李相夷多蠢啊,蠢到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蠢到过于相信身旁之人而害得兄弟们惨死于东海……
】
随着画面一幕幕的回放,李相夷忍不住握紧拳头,一双泛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天幕中的单孤刀。
这些画面,之前也曾在他的脑海里,极其深刻,可如今,这些画面却如同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对于单孤刀,他心中有怨有恨,因为他,师父未来会死、四顾门会解散、兄弟们死得死、伤得伤,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单孤刀的野心和嫉妒。
多年的师兄弟情谊,比不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他从始至终都一无所知。
李莲花说的对,李相夷很蠢,太过相信他人。
“十年前的李相夷呢,确实有点蠢、很天真。”李莲花笑着叹道,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但是啊,那时的他还未及冠,不过也是一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罢了。”
李相夷眼眸复杂的看着李莲花,“所以,你原谅他了吗?”
李莲花挑眉,语气轻快道:“正如那个李莲花所想,李相夷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又谈何原不原谅呢?”
萧秋水听得不由得红了眼眶,此时的李莲花身上散发着平和轻快的气息,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过去的一切,并走出了那些过去,踏入了新的人生。
“过去已无意,何须再纠结,过好未来便可。”李莲花笑吟吟道。
*
“为什么门主此生过得这么惨,真心相待的亲人却偏偏恨他入骨。”
“门主从来没有错,错的是单孤刀那个畜生,是云彼丘那个小人,亦是佛彼白石那些因利而趋的伪善者!”
“呜呜呜门主,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哭一场吧,大哭一场后忘掉那些伤人的回忆。”
“是单孤刀那人善于伪装隐藏,错在他,而非门主。”
“真好,门主渐渐看清了单孤刀的面目,也开始正视过去的自己,这个过程虽然很痛苦,但唯有将所有伤疤暴露出来,才能更好的治疗。”
“李门主这想法,还真是心善,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门主他就是太好心,如果是我,我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错,然后把他们都杀了,把什么过错都甩出去。”
“李门主他就是背负了太多,就像四顾门死得那些人,这江湖上打打杀杀很正常,行走江湖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死了那就是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旁人。”
……
【“还记得这把刎颈吗?”李莲花垂眸,视线落到右手边的软剑上。
萧秋水点头,“记得。”
“刎颈化柔骨,这把剑是我十八岁生辰时师兄送我的,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这把刎颈是用云铁所铸。”
“我下山后第一次随师兄游历便遇到了长马刀贺家灭门惨案,他家藏有一块云铁的传闻传遍江湖,我和师兄赶到时,那贺家几近灭门,贺家主临终前托我与师兄将贺家唯一血脉护送去外祖家避难,而不久便传来那幼童死于敌手的消息。”
说到这儿,李莲花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眶渐渐红得似要滴血。
“施文绝是神兵谷铁甲门少门主,他今日告诉我,师兄曾得到过一块云铁,请铁甲门为他打造一柄剑和一副软甲……”
说到这儿,李莲花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这么多年了,他不知刎颈是云铁所铸,亦不知除了刎颈还有一副软甲亦是云铁所铸。
萧秋水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握住那微微发颤的手,却发现那手此时冰凉无比,竟比中毒之时还要冷上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