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世界经济新闻社。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无数电话虫同时响起，情报员、排版员、印刷工、新闻鸟管理员全部忙成一团。
最高层办公室里，摩尔冈斯死死盯着桌上的三份情报。
第一份。
万国战场，夏洛特·玲玲败北。
第二份。
鬼岛战场，百兽凯多被海楼石封锁。
第三份。
玛丽乔亚，巨大雷球压住圣地上空，五老星与世界政府全程沉默。
三份情报摆在一起，摩尔冈斯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他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猛地仰头大笑。
“嘎哈哈哈哈——！”
“来了！”
“终于来了！”
“这才是新闻！”
“这才是能把整个世界炸醒的大新闻啊——！”
办公室里，几名编辑吓得脸色发白。
“社长，世界政府那边刚刚传来命令。”
“他们要求我们使用指定标题。”
“说这是世界政府统筹下的海军特别行动，必须突出世界政府领导作用，淡化罗克和海军本部的战功……”
“放他娘的狗屁！”
摩尔冈斯翅膀一拍，桌上的文件直接飞起。
“世界政府统筹？”
“他们统筹个屁啊！”
“苍龙坐镇圣地，五老星连一句话不敢说！”
“凯多被卡普打倒！”
“BIGMOM被三大将镇压！”
“这种新闻，你让我写成世界政府功绩？”
“那还叫新闻吗？”
“那叫讣告——！”
他一把抓过排版稿，黑色钢笔狠狠划掉原本标题。
随后，亲自写下一行大字。
【一日落双皇！】
编辑们呼吸一滞。
摩尔冈斯眼睛发亮，又迅速补上副标题。
【百兽凯多，BIGMOM败北！】
【新世界两大海贼皇帝同日倒台！】
【海军清扫新世界，世界政府沉默！】
写完最后一行，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这标题太狠了。
狠到几乎是把海军与世界政府之间那层薄薄的遮羞布，直接撕开给全世界看。
一名编辑声音发颤。
“社长……这样发出去，世界政府会疯的。”
摩尔冈斯咧开嘴。
“他们早就疯了。”
“现在，是该让全世界一起疯了。”
他猛地张开双翼。
“印！”
“全部印！”
“所有新闻鸟立刻出发！”
“我要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让四海、伟大航路、新世界、所有加盟国港口，都看到这份报纸！”
“谁敢压这条新闻，我就把他也写进新闻里！”
“是！”
下一刻，世界经济新闻社彻底沸腾。
印刷机轰鸣，油墨味弥漫整栋大楼，一份份崭新的报纸从机器里疯狂吐出。
天还未亮，成群新闻鸟便从新闻社飞出，遮天蔽日般冲向世界各地。
……
次日。
新世界，一个普通港口小镇。
清晨的海风刚刚吹起，新闻鸟便掠过天空将一份报纸丢进酒馆门口。
酒馆老板弯腰捡起，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凯多……”
“BIGMOM……”
“败了？”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瞬间安静。
下一秒，所有人蜂拥而上。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海上皇帝啊！”
“海军真的打赢了？”
有人看着报纸上那行巨大标题，手指都在发抖。
【一日落双皇！】
不只是这座港口。
四海，伟大航路。
一座座海军支部里，士兵们围在报纸前，久久说不出话。
他们过去抓的是小海贼，地方恶党，走私船队。
偶尔遇到悬赏上千万的海贼，便已经算是大事。
可今天，报纸告诉他们。
海军打倒了凯多，海军镇压了BIGMOM。
那两个被无数人当成天灾一样恐惧的海上皇帝，真的会倒。
一名年轻海兵握着报纸，喃喃道：“原来……”
“海军真的能做到这种事。”
旁边的老兵沉默许久，忽然挺直了背。
“不是原来能。”
“是终于有人去做了。”
……
新世界。
一座曾经悬挂百兽旗的矿业岛屿。
百姓们围在广场上看着报纸上的消息，先是死寂。
随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一个老人颤抖着爬上旗杆，把那面代表百兽庇护的旗帜撕了下来。
“倒了……”
“凯多倒了……”
越来越多人冲上街头。
他们哭着，喊着，将那些压在头顶多年的海贼旗一面面扯下。
不是他们忽然勇敢，而是那个让他们不敢反抗的名字，终于出现了裂缝。
万国海域。
曾经向万国缴纳魂税的岛屿上，许多人跪在街头痛哭。
他们想起被抽走寿命的亲人，想起每半年一次的恐惧。
想起那些唱歌的霍米兹来收取灵魂时，孩子们躲在母亲怀里发抖的样子。
如今，报纸告诉他们。
夏洛特·玲玲败了。
那个用笑声和甜点包裹恐惧的怪物，倒在了蛋糕王宫废墟之下。
有人抱着报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
“终于不用再交灵魂了……”
这一天，四海沸腾，加盟国震动。
无数被海贼压榨过的岛屿，在同一份报纸前看见了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事实。
大海贼时代并非无法撼动。
海上皇帝，也并非不能倒下。
……
但新世界的海贼却彻底恐慌。
某座海贼港口，几十个海贼团聚集在酒馆里。
他们看着桌上的报纸，没人敢说话。
直到一个船长忽然起身。
“走！”
“现在就走！”
“离开新世界！”
有人惊怒。
“你疯了？”
“我们在这里经营几年了！”
那名船长一把拍在报纸上，声音发抖。
“疯的是你！”
“你还没看懂吗？”
“罗克不是在抓小海贼！”
“他是在拔掉大海贼时代的柱子！”
酒馆轰然炸开。
有人冲向码头，有人抢夺补给，有人联系地下渠道。
也有人试图投靠还没倒下的红发。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从今天开始，新世界不再是海贼皇帝永远高悬的时代了。
……
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五老星面前摆着同一份报纸，标题刺眼得像刀。
【一日落双皇！】
【海军清扫新世界，世界政府沉默！】
房间里死寂一片。
下一刻，沃丘利圣一掌拍碎桌角。
“摩尔冈斯！”
“他怎么敢！”
庇特圣脸色阴沉。
“他是算准了现在不能动他。”
玛兹圣冷冷道：“最麻烦的不是标题。”
“而是接下来，全世界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几人同时沉默。
那个问题，他们都知道。
既然海军能打倒海贼皇帝，为什么以前不打？
这个问题，比凯多与玲玲败北本身更加致命。
因为它会让人继续往下想。
为什么新世界长期由海贼皇帝割据？
为什么世界政府始终默许他们存在？
为什么海军一旦真正动手，反而是世界政府最先沉默？
这些问题，不能让人继续问下去。
萨坦圣缓缓开口：“现在不能动罗克，至少不能公开动。”
“如果现在处置他，海军、平民、部分加盟国都会反弹。”
纳斯寿郎圣握着刀，眼底杀意森寒。
“那就先稳住局面。”
沃丘利圣深吸一口气。
“第一，控制舆论。”
“所有官方渠道统一口径。”
“这是世界政府统筹下的正义行动，海军只是执行者。”
玛兹圣接着道：“第二，保护天上金与地下资金线。”
“凯多和玲玲倒下后，地下世界一定会乱。”
“不能让那些钱脱离圣地掌控。”
庇特圣声音低沉。
“第三，寻找新的海上制衡力量。”
房间再次安静，他们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旧的皇帝倒下了，那就扶新的。
新的地下王，新的代理人，新的恐惧。
只要大海仍旧混乱，世界政府就仍能站在最高处扮演秩序的主人。
只是这一次，五老星都没有再露出从容的表情。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罗克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他不是单纯在清扫海贼，他是在让全世界看见。
那座高高在上的王座，并非不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