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怕我们打过去，怕我们把他们刚建好的半人马座重建区搅烂，怕我们哪天不高兴了，往地球扔几颗脏脏弹。”（没打错）

面对陈钦直白的发言，赵无恤嘴角动了一下，也算不上笑。

“地球，脏脏弹？”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那截灰白色的烟灰掉进烟灰缸里碎成粉末，

“联邦手里有歼星炮，有行星杀手，有‘寒风’等多种武器，地球周围还有第2舰队集群，几颗脏脏弹扔过去，连地球影子都看不见。”

陈钦没有接话。

他知道赵无恤说的是实话，孔雀-印第安的实力和整个联邦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但实力不是战争唯一的决定因素，决心才是。

独立战争时期，孔雀-印第安人用民用运输舰改装的突击船，撞沉过联邦的Ⅱ级驱逐舰。

那些人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们为了自由，为了人类至高的理想，完全不在乎。

赵无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的数据板。

上面显示的是一份已经封存了很久的文件，标题只有几个字——疫病武器。

陈钦看到那个标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东西，总司令还是打算用？”

“有备无患。”赵无恤把数据板放回抽屉，叹了一口气，“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这种武器的原理并不复杂，把多种复合型病毒打包封装在一个弹头里，发射到目标星球上空后释放。

病毒会随着大气环流扩散到整个星球，感染所有呼吸空气的生物。

它没有解药，没有疫苗，感染者会在几天到几周内死亡，死状惨烈。

孔雀-印第安研发这种武器，最初的目标是半人马星人和创人类。

战争打到最激烈的时候，北线曾经有三颗星球被列为疫病武器的打击目标，打击命令已经签署，当时弹药已经装填，发射倒计时已经启动。

然后战争就那么结束了。

半人马星人投降，创人类被清除，联邦开始战后重建，疫病武器的打击计划被无限期搁置。

陈钦突然问道：“联邦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当然知道。”

赵无恤又点了一根烟，不急不缓，“他们知道我们在研发，但不知道我们研发到了哪一步。

情报部门那边，联邦的间谍网渗透过我们几次，拿到的都是过时的资料。

他们以为疫病武器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实际上，实弹测试几年前就完成了。”

这些话让陈钦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赵无恤提起疫病武器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表明态度，孔雀-印第安不会永远被“人类之盾”挡在外面。

哪怕为此彻底得罪联邦，也在所不惜，他们始终只有一个理念，所有人类自由，为了人类至高。

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联邦的内部矛盾从来不会消失，只是暂时被压下去。

半人马座战争，地球叛乱，大议长换届，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已经让联邦的高层疲于应付。

等他们喘过气来，孔雀-印第安就又要被晾在一边。

“联邦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

见疫病武器让副手说不出来话，赵无恤就换了个话题。

“北线的驻防舰队换了一批人，第13临时打击集群的部分舰只撤回休整，补充上来的大多是新建造的Ⅰ级，Ⅱ级舰，舰员以新兵为主，实战经验不足。”

陈钦翻开另一份文件，继续说：

“半人马座重建区那边的驻军，也在缩减规模，联邦的重心在往战后重建上倾斜，对军事的投入比战争时期下降了不少。”

赵无恤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

“他们松懈了。”

“确实松懈了。”陈钦忍不住点头，

“战争结束了，联邦的人觉得可以喘口气了。

楚秉政在宣誓典礼上说要把事情做完，但他能做多少？

联合会议那帮人，嘴上喊得响，真要动他们的蛋糕，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赵无恤没有立刻接话，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星图前。

星图上标注着孔雀-印第安控制区的边界，和联邦控制区的分界线。

那条线在孔雀-印第安这边标注得清清楚楚，在联邦那边却是一片模糊。

联合会议从来不承认孔雀-印第安独立，在他们的星图上，这片星域标注的是“待收复区域”。

赵无恤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人类之盾。”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联邦给这套系统起了个名字，叫人类之盾，呵呵。”

“从半人马星人，到创人类，还有其他异族，从人类走出地球，灭种的异族都数不清了。”

赵无恤转过身，看着陈钦，语气铿锵有力。

“半人马星人投降了，创人类被清除了，人类之盾还杵在那里，对准的方向是北线，是我们的方向。”

赵无恤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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