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陆州载的算计与可怜的包房大门(1 / 1)

第382章陆州载的算计与可怜的包房大门(第1/2页)

鄂省省委大院。

副书记办公室。

李布想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嗡嗡声。

姚昭斯整个人陷在办公椅里。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用力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把李布想刚才进门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了足足三遍。

李布想这老王八蛋是个什么德性?

在官场里混了几十年,平时滑得就像是一条泥鳅,哪怕是天塌下来都得先找个高个子顶着,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这回居然敢主动跑过来,提出销毁行政资料这种要命的主意?

这可是越过红线、一旦暴露就要出大事的大案!

他不仅主动提出来,甚至还反常地一个劲儿往办公桌跟前凑,死盯着自己要一句准话?

姚昭斯的手指猛地停在了额头上。

一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寒气,瞬间顺着脊梁骨爬满了全身。

被下套了!

这孙子身上绝对带了录音设备!

姚昭斯霍然起身。

因为动作太猛,带翻了桌面上那个名贵的紫砂茶杯。

温热的茶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往下流。

姚昭斯那张向来老谋深算的脸,此刻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

陆川可能会对付自己,但是至少还有时间能够周旋。

但是如果刚才自己拍板下令的那句话被录下来。

交到京城那边。

他姚昭斯的政治生命马上就会结束!

他猛地伸出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的呼叫铃上。

几秒钟后。

秘书陆州载快步走了进来。

“姚书记。”

陆州载的话还没说完。

“去查!”

姚昭斯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立刻联系交通厅,动用所有的监控天眼!”

“把李布想的那辆车给我找出来!”

“我要知道他离开大院之后去了哪!”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州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没有敲门通报。

“姚书记,查到了!”

陆州载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急促。

“李厅长的车离开省委后,先去了江城大学,停留了半个小时。”

“现在。”

“监控显示那辆车停在校外的鸿运酒楼门口!”

江城大学!

鸿运酒楼!

这两个地名砸在耳朵里。

姚昭斯的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炸雷直接在脑浆里引爆了。

江大是陈松年的地盘。

去酒楼。

说明他们还没谈完,甚至极有可能正在酒桌上进行最后的交易!

完了!真的被阴了!

姚昭斯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方的实权人物。

在经历了绝望后,那股亡命徒般的狠辣瞬间反扑了上来。

既然去学校没找着人,又去了酒楼。

那就说明证据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还在李布想的身上!

“带人去!”

姚昭斯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带上执法局的自己人,现在就去鸿运酒楼!”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得罪谁!”

“哪怕是把那家酒楼给我拆了!”

“也必须把录音原封不动地给我抢回来!”

……

视线切回江城,鸿运酒楼。

茶桌中央的那支黑色录音笔,此刻显得无比扎眼。

陆州载走到茶台前。

一把将那支决定着姚昭斯命运的录音笔抓进手里。

顺势塞进了自己西装的内侧口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你他妈干什么!”

韩东粗犷的咆哮声在包间里炸响。

这位东北大汉眼看着属于他们的筹码被人明抢,脾气瞬间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头暴怒的棕熊一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抡起粗壮的胳膊就要上去把录音笔抢回来。

“退后!”

两名身材魁梧的执法官反应极快。

他们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

两人同时发力,顶在了韩东身上。

伴随着肌肉碰撞的闷响。

韩东被这股巨大的推力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地跌回了沙发里。

“草!”

韩东眼睛瞪得溜圆,骂了一句粗口,挣扎着又要站起来。

“你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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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彻底怒了。

这位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明目张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东西的土匪行径?

他指着陆州载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道你惹到了谁吗!”

陈子昂咬着牙威胁道。

“信不信本少爷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今天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州载站在那里。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起皱的西装下摆。

慢慢转过头。

看着暴怒的陈子昂和韩东。

那张阴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被威胁后的恐惧,反而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知道这几个学生的背景。

一个是东北韩家和张家的太子爷。

一个是冀省赵家的继承人。

陆州载看了眼陈子昂。

他就是一个普通富二代,家里就一个多亿的资产。小卡拉米一个。

除了陈子昂,韩东和陈子昂哪一个单拎出来分量都不小,是他不想轻易得罪的存在。

可是。

现在是平时吗?

以现在情况。

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一旦曝光,明天省委大院就得拉起警戒线,所有人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东北的势力再庞大,冀省的背景再深厚。

那特么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手暂时伸不到江城这片地界上来!

只要熬过今晚,只要把录音笔销毁。

就算以后这两大家族要疯狂报复,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以后。

“我不知道惹到了谁。”

陆州载用话把陈子昂的威胁怼了回去。

“我只知道,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

他转过身,目光阴毒地扫过缩在墙角的李想,又看了一眼还在大口喘气的陈子昂。

斩草必须除根。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干脆把事做绝。

抓走李布想的儿子,就能捏住这个反水老王八蛋的软肋,逼着他把嘴永远闭紧。

顺手再抓一个本地的小卡拉米富二代,不仅能杀鸡儆猴,还能让这帮臭外地的知道知道,在江城这块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州载抬起手。

冲着身后的执法人员挥了挥。

“那两个人涉嫌寻衅滋事,严重扰乱社会治安。”

他语气森寒地下达了命令。

“把那个叫李想的,还有这个大呼小叫的。”

陆州载指着陈子昂。

“给我带回去慢慢查!”

听到这句话。

那几个执法局的人立刻从腰间摸出了明晃晃的银色手铐。

直接走向了李想和陈子昂。

“你们敢!”

陈子昂疯了,他奋力挥舞着手臂,试图阻挡对方的抓捕。

“老子是陈子昂!”

韩东也红了眼,抄起桌上的一个厚重烟灰缸就要去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韩东的手腕。

力量大得出奇。

韩东转过头。

赵一帆依旧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却透着绝对的清醒。

“别动。”

赵一帆的声音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现在反抗,就是袭击执法官。”

他死死按着韩东的手腕,不让他冲动。

“对方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

“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赵一帆懂这种体制内的暴力倾轧。

在这种官方机器强制运转的当口,任何个人的武力反抗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只会授人以柄。

现在唯一的办法。

就是忍。

等老陆回来。

只要老陆知道了这件事,这帮人怎么把人抓进去的,就得怎么跪着把人请出来。

韩东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看着被两名执法官反按在茶几上的陈子昂。

胸腔里憋着一团快要炸开的火,却只能咽回去。

包间里的气氛。

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压抑。

只剩下陈子昂不甘的怒骂声,和手铐碰撞发出的刺耳金属声。

“带走!”

陆州载冷笑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两名执法人员掏出手铐,准备往陈子昂的手腕上铐去的瞬间。

嘎吱——

那扇刚刚被踹开,半掩着的包间大门。

又发出一声酸涩的摩擦声。

紧接着。

大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

踹开了。